“还有,郑义伪造的线人档案,不是李虎的,而是你的!”
“他想把你彻彻底底地卖了!”
“是我!”
“我把你的档案,换成了张鲁的.......”
杜鹃的话,让我后背发凉。
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郑义这个冒牌干员,想利用力姐的手,把我跟李虎都干掉。
然后神不知鬼不觉拿走我家里藏着的金子。
最后脱身开溜。
李虎死了,那么他这个线人的身份就自动解脱。
难怪他一直叮嘱我要佩戴“千里眼”.......
一定是伪造我的线人档案后,出卖给张薇力。
张薇力再利用我身上佩戴的“千里眼”坐实我是卧底的身份。
被摆了一道!
“怎么我身边全是骗子?”
我不禁吐槽。
心里也空落落。
身边唯一一个跟我说真话的人。
竟然也要戴着面罩。
嗡——
突然,摩托车的引擎继续发出吼叫。
杜鹃潇洒地跨腿坐了上去。
“记住,干我们这行,需要有一眼能够看透事务本质的能力!”
她说完,扭动油门,便消失在了黑夜里。
“诶,我还没上车啊!”
我往前追了两步,因为伤痛,只得无奈地停下。
到头来,杜鹃都没有跟我说,我姐姐究竟有没有事儿。
我的心里甚至开始怀疑。
她是否,也在欺骗我?
什么杜鹃,什么麻雀.......
还说我是颗蛋?
诶~
我无奈地叹了口气,望着对面雾都的夜景。
看来我,还真是经历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啊~
......
打车回到家。
我第一时间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搭着凳子,拧开通风管道的螺丝,带着无比忐忑的心,往里边瞅去!
我害怕.......
害怕郑义将我的金子偷光了。
没给我留一丁点儿的本金。
只见一条条整齐的金条,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金子......没有少.......
可是我并没有高兴太早。
因为管道内,明显有拖动的痕迹。
证明这些金子,是被人动过的。
为什么杜鹃会对我家里的事儿这么熟悉?
连我藏金子的地方她都知道?
此刻,我也没空去想这些问题。
当务之急,是先把这些金子进行转移。
固定的财务,存储起来十分不方便。
就算放在家里,心里也多少会惦记,害怕被偷,被抢,甚至会幻想家里着火,把金子烧熔......
就在我思考,要把这些金子转移到何处时。
房间的门把手突然被拧开。
咔嚓——
我吓得直接从管道口掉了下来。
“谁?”
抬头望去,一双穿着拖鞋,纤细的嫩脚站在门口。
“姐?”
瞬间,心里像是坐过山车似的,大惊过后又大喜。
只见我姐穿着睡衣,披散着头发,满脸疲惫地瞅着我。
“林木,你去哪儿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家?”
这个问题,明明应该我问她。
可这都不重要了。
只要她没事儿,一切都好。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记得你.......”
我好奇地看向我姐。
难以想象,以她这细胳膊细腿的体型,能在狭窄的车内放倒三个壮汉?
但我姐却愣了起来,嘴里也含糊地说道。
“就......嗖地一下,从车上跳了下来呀!”
“我跑得可快了,他们都追不上!”
“倒是你,你没事儿吧?”
我姐低下头,一眼就瞅见了我腰部的绷带。
不过此刻,我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身上的伤痛也好了大半。
“姐,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我捏紧拳头发誓。
家人,是我唯一珍视的东西。
也是我不可触碰的逆鳞。
“既然你没事儿,那就别忘了兑现承诺!”
突然,我姐来了句。
承诺?
什么承诺?
就在我不解之时,客厅处却传来了我爹的吼声。
“滚出去!”
“谁让你进来的?”
“再不出去我砍了你!”
暴怒的情绪,让我开始担忧。
毕竟我爹有精神病,他发起病来,什么出格的事儿都做得出来。
走出房门一看。
只见李虎也浑身缠着绷带坐在沙发上。
我爹正拿着菜刀指着李虎。
“爹!”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幕看起来真的有些似曾相识。
不过这一次,我却没有跟我爹一起,去砍李虎。
“你先把刀放下!”
我身体本来就有伤,我爹的行为又鲁莽。
阻挡在李虎跟我爹的中央。
身体跟精神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林倩,你赶紧把这个畜生带走!”
“要不然,这一次我砍的可就是他脖子上的头了!”
我姐叉着腰,竟然执意搂着李虎的胳膊,故意在我爹面前亲热。
“我的男人,你管不着!”
“从今天开始,李虎就是我老公!”
“他也是我们林家的人了.......”
这句话,着实把我爹气得不轻。
他一怒,直接将挡在中间的我往旁边一推。
巨大的力量,就好像被卡车冲撞。
我整个人顺势倒在了地板上,四肢都无法动弹。
彭——
脑袋砸在地板的声音,宛如擂台中场休息的钟声。
吵闹的客厅,一下子变得安静。
我疼得面目狰狞,甚至喊疼的余力都没有。
一时间,互相对峙的二人,也朝我投来了担忧的目光。
“儿子?你怎么了?”
我爹的情绪瞬间恢复平静。
“林木都受伤了,爹你还推他?”
我姐也在第一时间扶起了我。
我无奈地看着这对父女。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能不能.......别吵了......”
“我需要安静!”
我们家的氛围就是这样。
表面上,虽然吵得不可开交,可是心里面,却互相惦记。
我知道,我爹跟我姐,多多少少都有病。
真正能撑起这个家的,只有我自己。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我拿主意。
于是我看向我爹:“爹,我姐的事儿,就让她自己决定,行不行?”
我爹听后,脸瞬间红了,但我却伸手按住了他。
一时间,他看着我这副样子,心也瞬间软了。
“好吧,听你的.......”
随后,我又看向我姐。
“姐,你不能带李虎来家里,不能领证,这是我对你要求的最低限度!”
“其余的事儿,你自己做主.......”
我姐的反应跟我爹一样。
虽然心里都有些不服,但看在我的面子上,便也答应了下来。
“行,听你的.......”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
这个家,只有我才能当家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