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我气在心头时,一股熟悉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今天公司门口那两个傻X是怎么回事?”
“还冒充黑帮?”
“给他们十个胆子都不敢动我!”
那个短发女主管,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用讥讽的语气嘲笑着我们。
我跟程豹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只见她径直朝一辆白色的宝马走了过去。
我跟程豹互相对视了一眼。
正准备行动之时,一个漆黑的身影抢先一步从宝马车的侧面跳了出来。
“主管!”
“为什么要克扣我的实习工资?”
“我刚刚毕业,还等着这笔钱租房吃饭呢!”
一个年轻的姑娘,指着那个尖酸刻薄的女主管逼问了起来。
那姑娘的大眼眸子里,满是委屈的泪水。
“我在公司实习了半年,只拿到了1000块的生活费.......”
“医生说我严重营养不良,脱发,甚至牙齿都开始出血脱落了.......”
“你还我血汗钱!”
姑娘上去就要抓女主管的衣服,不料女主管反手一撇,直接将姑娘推到了地上。
或许真是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良,她用手支撑了两下,竟然没有爬起来。
女主管无比傲慢地盯着她,没有一丝丝同情。
“哼,公司给你实习,是给你见世面的机会!”
“你还想要钱?”
“就你这种二本毕业生,一抓一大把,让你来我们公司实习,你还得感谢我呢!”
“你不给我钱就算了,还想找我麻烦?”
女主管说完,又抬起脚,在姑娘的肚皮上狠狠踹了一脚。
“滚开!”
“别挡着我路了!”
我跟程豹在暗中看得无比揪心。
这个老女人,我今天非要她血债血偿。
“动手吗?林木?”
一旁,程豹大概也看不下去了。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他这么老实的人,都忍受不了。
我的双手紧紧捏着拳头,盘算了一下。
如果现在动手,我打算刮花她一台车!
如果跟踪她,回到她的家里,知道她家在哪儿,就知道她的软肋了。
“忍一手!”
“你赶紧找个车,跟上那个老女人!”
我们二人靠着墙壁,躲在阴影里,压低脚步跟在女主管的宝马车后边儿。
不知道为什么。
虽然是干着黑社会才会做的事儿。
但我却觉得心中充满了正义。
现在这个时代,坏人的脸上都不会写着坏人。
好人却总是在脸上写着善良。
雾都就是一片黑森林。
在敌人亮出獠牙之时,你必须先露出自己的利爪。
......
我们打了个出租,跟了她一路。
终于在市中心的别墅,发现了她的目的地。
“停车!”
我干净利索地朝着司机说了句。
捏紧拳头就下了车。
别墅区门禁口,女主管的宝马也降低了速度。
门口的保安对着她恭敬地敬了个礼后,便打开了铁门。
我跟程豹快速冲上去,不料却被保安及时发现。
“站住!”
“干什么的?”
我指着女主管的宝马大吼:“你等着,我知道你家在哪儿了!”
“还钱!”
“要不然,你全家都不得安宁!”
果不其然,往别墅区内开的宝马,顿时停靠在了路边。
那个尖酸刻薄的女主管冷笑着下了车。
她无比嚣张地站在小区的门禁后,甚至还挑衅地朝我勾了勾手。
“进来啊?”
“要不要我给你指认,我家的大门在哪儿?”
我咬牙想要冲上去。
但门口的保安一直伸手拦着我。
女主管见状,不由得发笑。
“怎么?黑社会还打不过保安啊?”
“你个穷屌丝,进得来吗你?”
“还学人家泼油漆.......”
“这里房价十万一平,你磕坏了路边的花花草草都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脑子不好,就别学人家当黑社会!”
愤怒!
不甘!
我本想抄起拳头,就往里面冲。
不料,身后的程豹却拉住了我。
“林木,别冲动........”
踏踏踏——
这才发现,四周都是脚步声。
富人区的保安,比特么皇宫还要森严。
我出现还不到一分钟,就有十来个穿制服的安保人员阻拦了上来。
“你住得起别墅,为什么不肯结尾款?”
“二十万,对你来说很多吗?”
“你凭什么要为难我们?”
我实在是想不通,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坏的人。
我更加想不通。
老子身为虎爪帮的人,竟然搞不懂一个白领主管?
这个世道真是变了。
“哈哈哈——”
“这你就不懂了吧?”
“别说20万了,哪怕是2万块,我也要拖着不给!”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就是想看着你们这些穷人,为了我一顿早饭钱,拼了命似的缠着我,求着我,跪下舔我的脚!”
“黑社会?虎爪帮?”
“你真拿自己当老大了?”
“现在谁有钱,谁才是老大!”
女主管说完,手指轻飘飘地指向我:“给我拿下,交给警察!”
十多个保安,一齐将我跟程豹按住。
我跟程豹拿她,真是没有一点办法。
......
不到十分钟,警车就把我跟程豹带走了。
因为我跟程豹都有黑帮背景,所以很快,我们又被转移到了扫黑组。
一直到深夜。
我才被单独叫到了审讯室。
然后,第一个进来的人,却让我大吃一惊。
“林木,你脑袋是不是长痔疮了?”
“谁让你去别墅区耍泼的?”
“港片看多了?”
一个戴着机车头盔的女人,叉着腰气愤地走了进来。
天花板上的白炽灯,照射在她的挡风玻璃上,反射出明晃晃的亮光。
我不由得惊讶吐槽。
“你在室内也戴着头盔啊?”
“冒充蝙蝠侠是吧?”
杜鹃无语地摇了摇脑袋。
“你应该感谢我这么晚还在上班,要是换作别人,你早被丢进看守所里了!”
杜鹃是我的上级。
我碰见她,本应该觉得幸运,但我的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杜鹃,我想放弃卧底!”
“当黑社会太难了......”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
脑袋里,满是那个女主管尖酸刻薄嘲讽的语气。
不过我打心底里认为她的话没错。
这个社会,谁有钱,谁才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