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形拳!扑纵坐胯,气贯爪指,运用多变!”
我爹一个飞扑,突然在客厅操演起来。
他双手呈爪,时而抓挠,时而猛扑,活脱脱的一只山中老虎。
我看呆了,他的拳脚功夫,绝不仅仅是表演那么简单。
一招一式,都充斥着几十年的工夫。
“以爪为武!”
“以形为虎!”
“人虎合一!”
“可为虎王!”
铿锵的声,将屋外走廊的声控灯,吓得一愣又一愣。
我爹一个精神病人,竟然能打出一整套虎形拳来。
我不禁好奇,他以前是干什么的?
此时此刻,我的情绪,也完全被他给带入了进去。
低着头,看着自己细弱的手。
“爹,我这鸡爪,也能练成虎爪?”
仔细瞧去,我爹的手指骨头,明显比我粗壮一圈。
他一爪下去,能把皮肉分离。
我一爪下去,只能抓破点皮。
真正的打斗,还得依靠力量的差距。
果然,在看见我孱弱的身躯过后,我爹那亢奋的情绪消减了许多。
大概他也认为,在练武方面,我的确是个废材。
“指爪不利,可用利器。”
我爹说完,竟然从屁股口袋里,摸出了一对指虎。
铜色的指虎,沾满了不少血污,浓郁的血腥味,压根掩盖不住。
“来,握住!”
我爹用他的大手,握住我的小手,亲自将这对指虎戴在了我的手上。
这对指虎被磨合得很好,棱角处都被肉给磨平了,戴上去一点都不搁手,十分舒服。
指虎的材质,无比轻盈,我故意挥动了两下拳头。
跟空手挥拳的速度一模一样。
一对指虎的重量,大概跟我口袋里的手机相当。
表面上是铜质的金属,实际却是某种合成碳钢。
“林木,跟我学完这套虎拳。”
“以后没有人会欺负你!”
“你也能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我爹语重心长地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随后他便摆开了架势。
我学着他的模样,开始学习他的招式。
“虎切!”
突然,他利用虎爪一个侧切,好似一把剪刀,要将空气给切割掉。
我观察着他手臂发力的方式,以及出招的角度,在脑袋里快速消化着。
此刻,我并不觉得他疯疯癫癫。
并不认为他是一个精神病。
他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我自己。
我爹,是一个好父亲!
......
也不知道跟我爹练习了多久,直到我累瘫在地,双眼一眯,再也不起。
再睁眼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条小毯子。
起身看去,上百平米的屋子,也就只剩我一个人。
揉了揉酸痛的肌肉,打开手机发现多了许多未接电话。
我的心里开始着急。
因为打我手机的号码,是个陌生号码!
我连忙回拨了过去。
“喂?”
“林木,我在你店里。”
说话的人,是一个女人。
虽然语气粗犷,但声线尖利,我的脑袋里,立马就想起一个人影。
“张......保男?”
一队的成员,一位放荡不羁的男人婆。
我对她的影响还蛮深刻。
她找我干嘛?
而且还一连打了这么多电话?
“快来红浪漫,有急事儿!”
嘟——
她甩下这句话,就挂断了。
我弄得一头雾水的同时,心里也开始着急。
想起昨天夜里,收拾了曹山鹰手底下的队员。
难不成......这么快就对我展开报复了?
红浪漫,可是我开的第一家店,是我事业的根基。
我绝不容许,店里出任何问题。
捏紧拳头,起身要走,突然发现地上放置着一对闪闪发光的指虎。
金色的指虎,被窗外的阳光照耀,仿佛洗去了身上血污,不断地晃着我的眼睛。
我瞬间记起,这是我爹给我的防身武器。
没有多想,捡起指虎,揣进了口袋里。
指虎很贴身,走起路来丝毫不会觉得有异样,而且这对指虎异常地轻,既方便隐藏,也方便赶路。
一路小跑道小区中央的花坛。
我的脚步骤然停下。
两个熟悉的陌生人,竟然出现在了前方的长椅上。
黑西装,黑皮鞋,黑墨镜。
就好像电影《黑衣人》里的装扮,一模一样!
我的脑袋,不断回闪起昨夜的记忆。
我爹一脸警惕地提醒着我:有人要杀他!
我的第一反应是曹山鹰。
他知道我的家在哪儿,上次他还在小区门口堵过我。
这黑衣人莫不是他派来的?
又搞我的店,又搞我的家人!
曹山鹰,果然是卑鄙小人!
一时上头的我,瞬间踏步上前,我一手捏起一个人的衣领,这两个黑衣人明显没有反应过来,都无比茫然地盯着我。
“想在我家门口动手?”
“主意都打到我家里人头上了?”
“吗的!”
“都给我......”
脏话......刚刚说到一半。
我的嘴巴,戛然而止。
因为我不敢再骂下去。
他逮着他们的衬衣,以至于西装拱起,透过他们胸口的空隙。
我看见了枪袋!
我很确定,是褐色的皮质手枪袋。
两个都有!
一瞬间,我的手抖动地松开来。
“你们......你们真是杀手?”
看来我爹说得没错,真的有人要杀他?
而且还是带着真枪实弹的杀手?
但眼前的两个人,只是迅速整理了一下西装,生怕藏在里边儿的武器吓坏小区内的普通人。
其中一个主动开口。
“你是杜鹃,还是麻雀?”
说完这句话,他便住嘴,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杜鹃......还是麻雀?
我的大脑迅速思考,这句不像是正常人问出来的话语,似乎在哪儿听到过?
杜鹃!
我想起了这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女上司。
她说过,我做她的线人,她会派人保护我的家人。
那这两个......
莫不是扫黑组的人?
短暂的思考过后,弄清楚二人的身份,我的心里并未侥幸,而是愤怒!
我扭头拨给了杜鹃。
“拜托你,能不能不要找两个猪头来保护我的家人呢?”
“这两个家伙,穿一身黑西装,黑皮鞋,黑墨镜,连我爹这个精神病人,都能看得出他们有问题,说他们是杀手!”
“你如果连我的家人都保护不了,那我很难帮你做事!”
嘟——
我愤怒地挂完电话。
虽然是虚惊一场,但我却深刻地明白。
要保护我身边的人,还得靠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