黢黑的指甲,直接陷入到我的表皮,曹山鹰狠狠往下一抓。
只见手臂,都被抓出了五道十几厘米的口子出来。
我疼得直往嘴里吸气。
“你女人啊?”
“打架用指甲抓人?”
我十分看不起这种行为。
打架跟娘们儿一样。
但曹山鹰却对自己的打架方式,无比自豪。
他双手摆出虎爪一般的招式,并且郑重其事地告诉我。
“这个叫......虎爪!”
“知道我们为什么叫虎爪帮吗?”
“因为我们老虎打架,都用虎爪!”
“你这个外行!”
看着他摆弄自己的黑指甲为“虎爪”,我顿感这是对虎拳的一种羞辱。
好在昨天晚上,我见过真正的“虎爪”。
刚劲有力的手指,能把骨头都给扣碎。
同时,脑袋里也不断想起我爹教给我的虎拳。
我捏着指虎,压低身体扎了个马步,两只拳头张开,摆出了虎拳的招式。
曹山鹰见状,脸上略显吃惊。
真正的老虎,跟他的三脚猫功夫比起来。
谁会赢呢?
“嘿——”
这一次,曹山鹰主动扑了上来,只见他伸出手抓,又要从我的手臂上,扣下一块皮肉下来。
我左拳上切,右拳下切。
来了个虎拳标准的切掌招式。
坚硬的指虎,击打在曹山鹰手臂内侧的麻经处。
他那只朝我伸过来的“猫爪”瞬间泄了力,手臂都软了下来。
我继续发动攻击,对着他的大腿内侧,不断挥拳。
噗噗噗——
一连砸了好几下。
曹山鹰的大腿发软,整个人往后倒去。
不得不说,我爹给我的指虎,还真是神器。
使我的拳头,坚不可摧。
而且指虎前端的凸起,就像老虎的牙齿,挨上一拳,肌肉都得往里边陷。
不出几个回合,曹山鹰就倒在了我的脚边。
我用脚踩着他的左脸,咬紧牙齿发狠地问道。
“我只问一次!”
“老子的人,在哪儿?”
曹山鹰算是彻底被我给打服气了。
知道靠武力征服不了我,只好乖乖指向走廊内侧的一间房。
“在里边儿。”
我嫌弃地用鞋底蹭了一下他的脸,怕弄脏了我的鞋,然后昂首挺胸地朝前方走廊的一处房间走去。
哐当——
一脚踹开木门。
果然,花姐衣服破损地被困在一张椅子上。
她的嘴里,还塞着毛巾,或许是听见我在外边打斗的动静,她不断地在椅子上挣扎。
我快步跑了过去,蹲在她的面前,扯下她嘴里的毛巾,甚至来不及找刀子割开她身上的绳子,直接用牙撕咬了起来。
“林总!”
“朵朵......朵朵呢?”
不得不说,花姐真是一位好母亲。
自己都到这个地步了,嘴里还关心着朵朵。
我直接咬断一根麻绳,目光坚定地望着她:“朵朵跑出去了。”
“我现在带你也出去!”
说实话,我对花姐的感情,最多的是内疚。
如果不是我。
花姐也不会连累至此。
可是我,似乎低估了曹山鹰的阴险程度。
直到背后赶来的脚步声越来越多。
我才明白,花姐不过是曹山鹰放置的一只饵料。
他真正的目标.......是我!
“嘿嘿,英雄救美啊!”
“林木,你好能耐啊!”
刚刚被我放倒的粉毛和曹山鹰,竟然又重新站了起来。
曹山鹰用手,嫌弃地擦了擦脸上的鞋印,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支紫色的电子烟。
随着紫色的烟雾灌入他的口腔和鼻腔。
一股极度亢奋的情绪,充斥在了他的全身。
仿佛刚才挨打的痛楚,消失得无影无踪。
“啊——”
他一边吐出紫色的烟雾,一边伸展着四肢,嘴里还爽得叫出声来。
“神仙药,做神仙!”
“妈的,这么爽的玩意儿,你竟然看不起?”
曹山鹰向我展示着他手中的雾状毒品。
我表情警惕,用手臂护住身后的花姐,同时眼神还四处游走,寻找逃跑的可能性。
门口处,已经被一大群精神小伙围堵。
要硬碰硬突围出去,压根不可能。
更何况,我还带着一个花姐。
于是我先用言语,稳住眼前曹山鹰的情绪。
“你动我,力姐知道不?”
“说好的,咱们公平竞争!”
“你绑架我的人,是什么意思?”
我本以为,提起力姐的名字,曹山鹰会有所收敛。
但他此刻的状态,已经完全疯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当中。
就如他刚才所说,吃了神仙药,赛过做神仙。
他都开始做“神仙”了,还怕一个区区张薇力?
“力姐?”
“力姐在哪儿呢?”
“一个耀武扬威的臭娘们儿,她算个屁!”
“等老子拿下渝川区一个又一个的场子,把药馆子开到力姐的拳馆子旁边,她就知道,我跟她,谁才是老大!”
“哈哈哈——”
我默默忍受着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想说什么话,就说什么话。
甚至我说话,也要顺着他。
“你的药,真有那么神奇吗?”
我好奇地看向他手中的电子烟。
一时间,曹山鹰沉默了一下。
他将电子烟捧在手心里,然后朝我伸来。
眼神也冲我挑逗了两下。
似乎在示意我试一试。
我接过那支电子烟,左右观察而去。
里边好像装着一管紫色的液体。
杜鹃说,她要证据。
这特么就是证据!
“大家都爱抽这个,爽翻天了!”
“大学里的学生,抽一次,只需一次,就求爷爷告奶奶地找我买。”
“公司里的白领压力大,抽上一次,就什么烦恼都不怕。”
“我们酒吧里的客户,有大半的学生白领,老子赚起钱来,跟印钞机一样,一打一打地拿!”
“哈哈哈哈——”
他说完,再次狂笑起来。
我明白,他已经颠了。
他说的话,我不能信。
可这些话,在我身后的花姐耳朵里,瞬间点燃了她心中的愤怒。
“不要脸!”
花姐小声地骂了一句。
曹山鹰的笑声,戛然而止。
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变得凝固起来。
“Excuse me?”
“你刚才.......说什么?”
曹山鹰侧着脑袋,将耳朵对准了花姐的嘴巴。
富有正义感的花姐,依旧没有害怕,直接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你这是在害人!”
“害大学城这帮学生!”
“你们就是一群害虫!”
害虫,多么精准的形容词。
至少我在心里,是赞同的。
我跟花姐,也是做夜场生意的。
来往的客人,都是形形色色的年轻人。
我们给他们提供酒水,提供娱乐的场所,心中都无比满足。
因为我们知道,这才叫生意。
用这种“神仙药”,故意让别人上瘾,虽然赚了钱,但也丧良心。
“害......害虫?”
曹山鹰咧嘴冷笑,露出来的牙齿,也跟他的手指甲一般,黢黑无比。
只见他的表情开始扭曲,那被吸入肺里的紫色雾气,一直控制着他的情绪,使得他止不住地发出笑声。
哪怕是在他最恼怒的时刻。
“嘻嘻——”
“害虫?”
“哈哈哈——”
“你个表子说我是害虫?”
嘶——
他猛地撕开衣服,紫色的虎爪纹身显露了出来。
曹山鹰指着胸口上的纹身说道:“老子是老虎!”
“是雾都森林食物链的顶端!”
“你特么懂不懂?”
沉迷在谎言之中,会被外人的一句实话,而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