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吗了个.......”
我一脚踹在曹山鹰的屁股上,使得差点从地上站起来的他,又摔倒下去。
紫色的烟油附着在他烧焦的皮肤上,使得他看起来像个小型灭霸一样。
而我,就是拿着雷神之锤的索尔。
一脚,一脚,又一脚!
踹得他在密室里胡乱窜。
直至躲在阴暗的货架后边儿,瑟瑟发抖。
“你出来啊!”
“你不是很牛吗?”
“我特么今天要让你死!”
花姐的死,让我的心里充满了仇恨。
我早已不顾一切。
什么线人,什么帮派,都特么的都是狗屁!
都没有老子报仇重要!
杀了曹山鹰,要坐牢就坐牢,要枪毙就枪毙。
我只想让他偿命!
“林木!你个疯子!”
“你完蛋了你知不知道!”
“你知道这批货是谁的吗?”
曹山鹰如同四足动物似的,为了苟命,拼命地在地上爬行。
一边要逃脱我的追捕,一边要忍受烧焦的身躯。
我很享受这场追逐的游戏,一直把控着距离,在快要追上他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
我就是想看着,他这副怕死,又不得不死的样子。
我要把他消耗得精疲力竭,将心中的求生欲,全部扑灭。
最后在绝望中.......死去!
踏踏踏——
身后,楼下的高敖跟程豹也一一赶到。
曹山鹰的手下,看上去人多,但一点都不团结。
我们四个人,敢闯他们四十个人!
“林木,一楼起火了,你赶紧解决他!”
“要不然就出不去了!”
高敖守在门口朝我提醒道。
密室内,趴在地上的曹山鹰听后,嘴里的声音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你们完蛋了!”
“你们彻底完蛋了!”
“今天上面有人要来拿货,你们把老子场子烧了。”
“这笔账,会算在你们头上!”
死到临头,还在唬人?
我一脚踩在他的背部,曹山鹰力竭趴倒在地。
弯下腰,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语。
“老子说过,再惹我,我咬掉的可不只是你的耳朵了!”
听到这句话,曹山鹰的身体一颤。
估计是被我咬伤的记忆,再次被唤醒。
只可惜,他反应慢了一步。
我早就拿起他的一只手掌,对着他的手指狠狠撕咬了下去。
吼——
“啊——”
我像头正在进食的猛虎,撕咬着猎物。
尖利的牙齿,将皮肉搅碎,将骨头碾压。
我也不知道,自己爆发了多大的咬合力。
只要我一想起,曹山鹰一刀一刀捅向花姐的样子,野兽的力量,就充满了我的身躯。
咔嚓——
一根,两根,三根.......
现场充斥着血腥味和曹山鹰的尖叫。
门口守着的三人,都震惊地看着我。
直到曹山鹰的一只手完全报废,我才满意地用手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林木!你这条狗!”
“你这条咬人的狗,你特么知不知道,你惹大麻烦了.......”
“麦克.......”
“全都是麦克的货.......”
麦克?
我脸上不解。
可密室门口的三人,却恍惚了一下。
轰隆——
突然,酒吧外传来了轰鸣的引擎声。
一道道白色的灯光,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
高敖警惕地走到窗边往下一看。
吓得整个人哆嗦地退后了两步。
“这混蛋没有撒谎,是麦克的人。”
我正不解时,高敖走到我的面前,将曹山鹰架了起来。
我连忙逮住了他:“干嘛?”
“老子还没收拾够呢!”
但这一次,高敖似乎没有再纵容我。
而是面带恐惧地劝解起来:“林木,你知道你想报仇。”
“但.......”
一旁,周保男连忙朝我补充道。
“麦克是大渡口的虎头,专门做海运走私生意。”
“我特么才不在乎麦克!”
“我只在乎老子的仇!”
我仅仅抓住曹山鹰的另外一只手。
然后又一口咬了下去。
“啊——”
曹山鹰再次发出惊天哀嚎。
几乎响彻了整个酒吧。
但濒死的他,似乎还想做一番挣扎。
只见他拼了命地往外大吼:“麦克哥!救我!”
“有人毁了你的货!”
“我.....呜呜——”
没吼几声,高敖就严实地捂住了他的嘴。
不料这家伙竟然也学会咬人了。
他张大嘴巴,对着高敖的手咬了一口。
高敖立即松开他来。
曹山鹰如挣脱囚笼的困兽,慌不择路地往二楼走廊的唯一窗口冲去。
此刻,一楼的火势开始蔓延到楼梯口。
热浪袭来,使得曹山鹰面部的烧伤疼痛难忍。
他索性钻出了窗户,从2楼硬生生地跳了下去。
“快追!”
我们几个也连忙冲了过去。
彭——
只听地面传来巨大的声响。
曹山鹰脑袋朝下,刚好撞到商业街道的消火栓上。
整个人扑腾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窗户前,我们四个互相看了看,心里也都复杂无比。
轰——
火势如巨浪一般,开始朝2楼蔓延。
“吗的,你究竟放了多大的火?”
一旁,捂着鼻子咳嗽的周保男,不由得朝高敖吐槽道。
高敖自豪地笑了笑:“酒库里的酒,都烧咯!”
只有稳重的程豹,在担忧我们的安危。
“你们先下去,我殿后。”
程豹说完将我扶了起来,我翻越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咚——
酒吧的2楼,说高不高,说矮不矮,五六米的高度跳下来,震得我双腿发软。
好在我瞅准了位置,没有往消火栓上撞。
一旁躺在地上的曹山鹰,脑袋被撞出一个血窟窿,躺在马路上跟条死狗一样。
咚——
身后,又传来几声落地的声音。
高敖等人,也都平安降落。
我们四个站在一起朝前看去。
一束束白色刺眼的车灯,瞬间聚集在我们的脸上。
我忍受着强光,用手遮挡眼睛,透过手指细缝,朝前看去。
一个人影.......
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逆光里,正看着我们。
“fucking man?!”
“燃炸了,你们四个assholes!”
一口夹杂着中英文脏话的街头腔调,传入了耳朵。
渐渐的,等我的眼睛适应了车灯的强光,才看清楚那个人的样貌。
那是个约莫二十七八的年轻人,穿着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背后披着一件几乎要拖地的白色风衣,双手杵着一根镶了金边的拐杖,脸上的橘色蛤蟆眼镜,像是在冒着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