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姐跟我讲过.......”
  “虎爪帮的起源.......”
  “在码头讨生活的棒棒军们,互相联合起来,为了不被人欺负,这才有了虎爪帮......”
  “爹.......”
  “这个世界上有比钱更加重要的东西。”
  “你懂吗?”
  我望着我爹。
  我爹也望着我。
  就好像在我二十年的窝囊人生当中,头一次迎来叛逆期那样。
  我跟我爹的想法,第一次出现了分歧。
  他觉得我可笑,我觉得他可恶。
  我从未想过,我们父子之间,也会出现严重的隔阂。
  “比如......”
  “朵朵?”
  突然,我爹冷笑着看着我。
  说出“朵朵”两个字时,眼里的人情味,瞬间降低到跟冰山一个温度。
  我只觉得一股恐惧从脚底贯穿我的头顶。
  从未想过,我爹竟然会拿朵朵来威胁我?
  “朵朵?”
  “朵朵在哪儿?”
  我开始变得着急,在房间里左右看去。
  这才发现,朵朵压根就不在这个房子里。
  我爹坐在沙发上岿然不动,双手无比自然地搭在靠垫上,脑袋仰望着天花板。
  仿佛我那焦虑的情绪,就是安抚他心神的交响乐曲。
  “朵朵,她是无辜的!”
  “不要让她卷进来!”
  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他这副样子。
  伸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可是他太壮,我力气太小,抓住他的时候,就跟逮着一块巨大的岩石那般。
  吃力,无力。
  我爹没有多说。
  他总是这么沉默。
  不过此刻的沉默,给他的形象增添了几分邪恶。
  “把我给你的钱,洗光。”
  “我会让你见朵朵。”
  他冷静地看着我。
  身体虽然没有任何动作,却可以用这种话语来操控我。
  我紧咬着牙齿,纵使心中有莫大的愤怒,在他面前,也只能显得那么懦弱。
  我怕......
  任何一个男孩,对于父亲的恐惧,是天生的。
  这种怕,不仅仅是生物本能上的害怕。
  还是那种,全方位被压制,被拿捏的害怕。
  我无法接受,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我爹的本性。
  父亲.......
  呵呵......
  恐怕“父亲”这个身份,也不过是他众多伪装的其中之一而已。
  我知道,现在的我,凭一己之力,是无法对付他的。
  但,我也并不是单枪匹马。
  我知道,他害怕什么。
  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后,我整个人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我扫视了一眼偌大的客厅。
  还想起,曾经租下这个房子时,心中怀揣着的幸福。
  我以为,我,我姐姐,还有我爹,三个人能幸福地生活在这座房子里。
  现在看来。
  都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
  “爹.......”
  “别忘了......”
  “你一天是虎王,一辈子都是虎王!”
  丢下这句话。
  我狠狠地摔门走了出去。
  ......
  雾都是一个阶级分明的城市。
  有钱人永远在明亮的高楼上,高高在上地端着高脚杯,品尝着透亮的红酒。
  穷人永远只能在狭小的筒子楼,忍受着高铁穿越嘈杂声,食物里混合着地沟油。
  所有人都想往上爬。
  所有人都想站在最高处。
  所有人都想成为这片森林最顶端的人物。
  可是.......
  金字塔的顶端,永远只能存在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你就是那个人呢?
  “林木,能喊来的人,都喊来了。”
  红浪漫会所内,聚集了许多人。
  高敖一脸不解地走到我的身旁,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大伙都在议论你呢,你这个时候站出来是不是有点........”
  我明白高敖的意思。
  毕竟那天晚上,我是夜店里的唯一目击者。
  我扫视了一圈,果然没有看到古力跟冷寒这两个叛徒。
  其余的人,也都是想要从我口中得知真相,忠心追随着力姐的部下。
  不过这些人,大多都投靠了张啸林。
  毕竟张啸林虎爪阶7级,是所有小队长当中,等级最高,资历最老的前辈。
  按理来说,力姐倒台以后,他是最有可能上位的人选。
  可是他没有。
  他没有着急,在渝川区树立起自己的旗帜。
  因为他明白,这一切来得太蹊跷。
  一定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阴谋。
  而我,切好知道那个阴谋。
  “林木,你直说吧,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种会骗人的人。”
  张啸林首先发话,有他表态,其余的人也都不敢怀疑我。
  “是不是周严的诡计?”
  “是周严在夜店埋伏了人,砍死了学生,然后嫁祸给力姐?”
  “不,周严没这个胆子,而且周严从不伤害自己的粉丝。”
  “应该是麦克!”
  “麦克阴险毒辣,只有他才下得去这种毒手。”
  一时间,猜疑的声音,到处都是。
  而我,却默默走到了人群中央。
  因为我,要宣布一件震惊所有人的事儿。
  “不是周严......更不是麦克!”
  “是.......”
  “虎王!”
  轰——
  剧烈的雷声,轰鸣而起。
  暗淡的会所里,不断被闪电照亮。
  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不敢置信。
  特别是......张啸林。
  “开......开什么玩笑?”
  “虎王失踪好几年了......”
  “林木,你是不是没休息好?”
  张啸林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
  曾经追随过虎王的他,把那段经历,视为自己这辈子的骄傲。
  虎王,怎么会如此卑鄙无耻?
  “啸林叔,你见过虎王吗?”
  “他是个怎样的人?”
  我不由得朝张啸林反问起来。
  张啸林摸了摸嘴边的胡子,开始沉思。
  “强悍,义气,我们所有人,都视他为信仰!”
  “他只要一站在我的身旁,我就感到无比的自信!”
  “说来惭愧,我做梦都想成为他那样的人。”
  他的言语,无不充满对虎王的敬仰和赞美。
  可是.......
  任何人,都有伪装。
  “啸林叔,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周严这么大个歌手,要跟我们争夺大学城这点生意?”
  “为什么麦克有大渡口,还要运毒到渝川区?”
  “为什么力姐,要为了区区一百万,去给新人拳手当垫脚石?”
  “究竟是谁,在背后影响着大家呢?”
  我的质问,让张啸林哑了口。
  所有的疑问,都指向了一个字。
  钱!
  “虎爪帮的所有财产,是不是都以金块保存的?”
  我的话,瞬间让张啸林可信了三分。
  “你怎么知道?”
  我冷冷地笑了笑。
  “因为这些金子,正躺在我银行的保险柜里!”
  “我可以带你们去看,那些金条,规规矩矩,形状统一,明显是被人烙印好了的!”
  “啸林叔,你应该能一眼认出这些金条的来路。”
  “这,就是我的证据!”
  轰隆——
  雷声,再次震耳地传递了进来。
  所有人,都在闪电般的惊恐中,看向了我。
  我这样一个岌岌无名的人,竟然会知道这么重要的信息。
  “林木,你究竟是.......”
  张啸林看向我的眼神,都怀疑了三分。
  “没错,今天是虎王给我的!”
  “是虎王,偷走了大家的钱。”
  “是虎王,让我们自相残杀!”
  “是虎王,想要虎爪帮覆灭!”
  “一切的源头,都是由虎王而起!”
  所有的男孩,想要蜕变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