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你小时候，你哭着闹着要吃奶。”
“还是隔壁的牛婶，一边喂自己的孩子，一边喂你的呢。”
他说着，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微微的笑意。
眼神也开始迷离，似乎真的在回忆。
可我记不清。
毕竟这些事儿，都发生在我还未产生记忆的时期。
“那你呢？”
“你有人情味吗？”
我顺着他的意思，继续往下发问。
果然，他愣了一下。
脸色也逐渐阴沉了下来。
“力姐，跟随你多年，虎爪帮的兄弟，也都把你当作信仰看待。”
“你却偷走了大家的钱.......”
“你这么做，就有人情味了？”
我讨厌双标的人。
一方面，标榜自己有多么伟大。
可另一方面，却在私底下做着肮脏龌龊的事情。
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这种人最恶心了。
“还记得，你当初跟我说过什么吗？”
“义气这种东西，不是说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爹，别偷钱了，趁现在还不晚！”
我爹侧头，眼神之中带着一丝狠厉。
仿佛对我的言语，极度反感。
不过这也证明了，我的确是戳中了他的痛点。
“出去。”
突然，他冷冷地下令。
我满脸问号，心中不解。
“什么？”
只见他用手，狠狠地将我推出去三四米远。
朵朵熟睡的身影，也越来越远去。
“朵朵你也看见了，她在我这里很安全。”
“现在，你该出去了！”
冰冷的语气，宛如一盆冰水，直接泼洒在我的脸面上。
他甚至都不愿意让我多看朵朵一眼。
呵呵......
这就是他口口声声所说的“人情味”？
虚伪！
从头到脚的虚伪！
我站在门口，捏紧拳头。
心中的恨意，直冲天灵盖。
“林峰！”
我第一次，冲着我爹，吼着他的大名。
在这黑暗中，我们父子之间的情分，似乎也到了头。
“你会遭报应的！”
我话说完，林峰突然脚步发力，猛地冲撞了上来。
犹如一头黑暗中的猛兽，使得我毫无招架之力。
我的身体，死死地被他按在墙壁上。
他的隔壁，也卡在我的脖子处。
只要他稍微一用力，我可能就断了呼吸。
“不许直呼我的名字。”
“我是你的父亲！”
他咬牙说道，这语气，并不像是父子之间的态度，更像是上级在命令下级。
我张开嘴，想说些什么。
但喉咙被抵住，心中的字眼，完全被卡住了，一个符号都吐不出。
“我知道你准备干什么。”
“林木，我再警告你一次。”
“你越是反抗我，你身边的人，死得就越多。”
“你的那些所谓的朋友，所谓的兄弟，他们会一个，一个，死在你的眼前。”
“因为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由于你不听话，不听我的话.......”
“懂吗？”
呼——
直到他将我摔出门外，我浑身受到的压力，才骤然停止。
我躺在肮脏的走廊上，急促地呼吸着。
微弱的月光照射在我的脸上，我的表情除了恐惧就是惊恐。
我也很清楚，我没有能力去反抗一个，比我强大许多的人。
可是.......
看着紧紧关闭的公寓房门。
里边酣睡着的朵朵，让我再次攥紧拳头。
“林峰，从头到尾，你只是在利用我对不对？”
呼——
或许是因为，我又一次直呼了他的名字。
我爹没有征兆，一拳摆了过来。
但这一次，我做好了躲避的准备，双腿发力，往后跳而去。
碰——
只见他的拳头，硬生生地砸在墙壁上，将老旧的墙壁，都砸凹陷去一块。
我调整好心情，两脚直立，双拳握抱在腰际，拳心空含，吞津气沉于丹田，侧目盯着他。
“金豹手？”
果然，我的招式一眼被林峰识破。
龙，虎，豹，蛇，鹤，共称为少林五拳。
不过豹拳要比虎拳小众得多。
气势，也比虎拳逊色。
林峰作为虎拳大师，看着我摆出豹拳的架势，心中十分不屑。
不过我无所谓。
我知道，今晚并不是我打败他的最好时机。
我只是想着，能不能从他的手里，试探试探招式，习惯。
每一个武学高手，都有自己的惯用手和招式。
只要能试探出来，说不定就能找到应对的办法。
“林木，我教你虎拳，你不用！”
“偏偏要去学这种不入流的猫拳！”
“不务正业！”
呼——
林峰双手呈爪，大开大合，双爪左右撕裂而来。
我猛地弓起身子躲过他的爪击，两掌乘势直扇他的耳朵。
这一招，我跟程豹演练过！
我看他怎么躲！
啪——
可下一刻，我的双掌却扑空，掌声响彻在整个安静的公寓楼。
低头看去，只见林峰弓步向前，压低身子的同时，双爪直袭我的腹部。
嘶——
我腹部的伤口，再次撕裂开来。
血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
好不容易缝合好的伤口，连线头都绷断了。
“啊——”
我捂住伤口，疼得大叫起来。
“虎拳，是拳中至尊，何须再学那些旁门左道？”
“林木，你究竟是受谁的蛊惑，变得这么叛逆了？”
“你那些狐朋狗友，总有一天，我会找他们算账！”
狐朋狗友？
我心头一刺。
内心受到的打击，比腹部撕裂的伤口还要疼。
“你口中的狐朋狗友，能在老子最无助的时候，替我去报仇！”
“你呢？”
“林峰，你要是再侮辱他们，我......”
我捏紧拳头，可却也只能无奈地看着他。
我打不过他。
至少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
豹拳，我也只是学了些皮毛。
林峰的虎拳，却打磨了许多年。
“你什么？”
林峰怒目圆睁，眼见又要发怒。
我瞬间从伤口捏了一把血，然后朝着他的眼睛撒了过去。
林峰躲闪不及，鲜血直接落进了他的眼睛里。
我趁着他视力受限的状态，拔腿就往身后跑去。
踏踏踏——
剧烈的脚步声，传遍了整个公寓楼。
在这耗子巷当中，我像只受了惊吓的老鼠，四处乱窜。
我知道......
现在的我，还不是他的对手。
可我并不是一个人！
我的身旁，还有许多帮手。
一定，一定能把他打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