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宝到账100000元.......”
随着狗娃手机的转账提示音响起。
大家的心情,也都尘埃落定。
我跟陈少春,都把手搭在国字脸的肩膀上,拿着他的手机,终于翻找到了肥龙的联系方式。
“打过去!”
“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特么最好掂量着点儿。”
我拿着手机,朝着国字脸警告道。
他带来的小弟,个个都跪在国道旁,双手抱头,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身边没有了打手,他也就没有了反抗的底气。
毕竟在这种地方,出个车祸,摔死个人是很正常的事儿。
“明白,明白!”
嘟——
很快,肥龙的微信就拨通了过去。
国字脸激动得咽了一下口水,然后顺了口气。
“老大.......的确是林木,我.......确定过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扫了我一眼。
“好!那还等什么,赶紧带过来!”
里边,传来肥龙低沉的声音。
“出......出了点意外.......”
“我让春哥给你带过去行不行?”
“赏金算他的.......”
国字脸说完,还讨好般地冲着陈少春笑了一下。
真是天生狗腿子的命。
“春哥?哪个春哥?”
不料,肥龙却对陈少春感到无比陌生。
这个时候,就该陈少春发挥了。
他直接拿过国字脸的手机,贴在了自己的耳朵边。
“陈家湾的春哥,肥龙哥,是我,陈少春。”
听到陈少春这个名字时,肥龙还稍微沉默了一阵。
毕竟陈家湾这种小地方,在南岸口的地图上找都找不到。
名不见经传。
好在陈家湾有一样东西很出名。
那就是他们世代传承的陈氏太极。
“打太极的那几兄弟对吧?”
“我记得你们。”
肥龙立马反应了过来。
“怎么滴?你的意思是......要亲自把林木带过来?”
陈少春看向了我。
我默默点了点头。
“肥龙哥,你的手下告诉我,抓住林木,悬赏10万。”
“可我怎么听说.......你出的悬赏是100万呐?”
“我陈少春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在中间两头哄,不出力,和稀泥的中间商!”
“我想跟您,钱不钱的都无所谓,主要是.......佩服您的人品。”
不得不说,陈少春在我的指导下,进步得很快。
如果他直说,是为了赏金,才接触肥龙,那肥龙一定觉得陈少春就是个好财之徒。
但此刻,陈少春却说,是佩服肥龙的人品,把我当作见面礼送给他。
这无异于把肥龙架在火上烤,不答应都不成了。
“陈少春是吧?”
“我记住你了。”
“三天后,南岸口港口,等着你。”
“记得把林木带过来,100万,我一分都不少你!”
嘟嘟——
肥龙也很爽快,许诺了100万以后,便挂断了电话。
我能明显观察到,陈少春脸上诈富之后的欣喜若狂表情。
他一会儿用手咬了咬拳头,一会儿深呼吸,不敢置信地看向远方。
终于能走出大山了。
终于能娶上媳妇了。
终于不用窝在这山坳坳里了。
有钱之后,一切美好的幻想,全部聚焦在陈少春的脑袋里。
让他有点忘乎所以。
我明白这种感觉。
毕竟曾经......我也是。
“手机和车,全部都留下。”
“让这些人,走路回去。”
跟肥龙谈妥以后,这群小喽啰们也都没资格跟我们摆脸色了。
没收了他们的轿车,方便三天后我们赶路。
没收了他们的手机,避免他们乱汇报消息。
毕竟从这里,走回城里去,差不多也是三天。
“哥,咱们发财了?”
“多少钱啊?”
“是啊哥!咱们能娶媳妇了!”
一番交易下来。
陈家四兄弟都兴奋了起来。
而我,则是缓缓走到狗娃身边。
分配起了这10万块的具体收益。
“狗娃,你跟莽哥,一人拿15000,陈家四兄弟一人一万,剩下的3万,当作陈家偷咱们牛的赔偿。”
听到我这么说,狗娃也没有犹豫。
直接给陈少春赚了4万过去。
剩下的钱,他都可以留着。
“诶?我们怎么一人才1万啊?”
收到钱的陈家兄弟,又开始闹腾了。
最先跳出来的,自然是最嚣张的陈少秋。
这家伙就是只蛐蛐,一有空隙就开始跳脚。
“怎么,一天赚1万,你还嫌少是吧?”
这回,我没有惯着他,回怼了过去。
陈少秋听后,又要撸起袖子找我“争论”。
“三弟,别闹!”
突然,作为陈家大哥的陈少春,吼住了自己的弟弟。
他的情商,似乎在跟我相处之间,开了窍。
这一回,他居然直接站在了我的这一边。
“林牧分得,没毛病!”
陈少春再次强调起来。
“不要因为眼前的蝇头小利,就忘记咱们的大事儿。”
“林牧,走,跟我回村里,我们陈家兄弟请你吃饭!”
我把头转向一旁的狗娃。
狗娃的表情也很尴尬。
不过他望着自己支付宝躺着的几万块钱。
之前的什么恩恩怨怨也都淡了。
“行......行吧!”
见狗娃同意了,我也就安心了。
“走!一起吃饭!”
我搂着陈少春的肩膀,互相大笑着朝山里走了去。
......
夜晚,陈家湾跟蛇皮沟出现了一件罕见的大事儿。
本就不对付的两家村子,两边的年轻人,竟然在村口大摆酒席,互相敬酒。
来回经过的乡亲,看到这一幕,都无不吃惊。
“来!林哥,我敬你!”
陈少春举起一杯酒,脸红扑扑地朝我走了过来。
酒,是村里自酿的白酒,没别的特点,就是劲儿大,度数高。
喝两杯,人就开始飘。
我故意往酒杯里掺了点白水,这才一直保持理智。
“别,论年纪,你才是我哥,我叫你春哥!”
我也同样举起酒杯,朝陈少春靠去。
四周坐着的,陈家那几个兄弟,跟狗娃莽哥,都望向我们。
毕竟我们两个,是陈家湾跟蛇皮沟的带头大哥。
我们如果和解了,那么他们也没必要再互相仇恨了。
我将手,勾在了陈少春的胳膊上,酒杯又递到了自己的嘴边。
我的酒杯里,是掺杂了白水的酒。
陈少春的酒,是纯白酒。
“交杯酒,走一个!”
我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