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
“林牧。”
“年龄?”
“22岁。”
南岸口派出所,随着相机的闪光灯闪过。
我的新身份也办妥了。
为了在外貌上,跟以前有区别。
我特地戴上了一副黑框眼镜,穿上了格子衬衫,打扮得跟办公室里的格子间坐着的程序员一模一样。
这一切的一切.......
都是为了重新回到雾都中心。
拿回属于我的所有东西!
办理完身份证后,派出所外,狗娃一行人主动朝我走了过来。
这次行动,除了我,还有狗娃莽哥,以及陈家四兄弟。
当然,我还得带上阿紫。
毕竟我许诺过,一定要治好她的脸。
“林哥,什么时候走?”
“大家伙都准备好了!”
狗娃跃跃欲试,对大城市的向往,都快从眼睛里流淌出来了。
毕竟南岸口也不是繁华的市区。
跟渝川区这种正儿八经的市中心比起来,要差很多倍。
“不急,要不......吃顿饭再去?”
我一眼望去,身边又多了这么多兄弟。
但这一次,我不会让他们身处于危险之中。
......
“狗娃,你擅长潜入,船一靠岸,你就去港口四处摸索。”
“莽哥,你跟我待在刀疤身边,刀疤有任何反抗的迹象,就动手。”
“春哥.......”
饭店内,桌上的饭菜,大家一口没动。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盯着我。
都等着我给他们分配任务。
“你带着你的兄弟,还有阿紫,去渝川区替我们找一个住所。”
“房间要多,房租适合就行。”
陈少春的脸上,瞬间暗淡下来。
“啊?”
“林哥,你就让我做这?”
前边,狗娃跟莽哥,都是出生入死的任务。
结果到了陈少春这边,就.......安排他租个房子?
反差太大。
陈少春的心里也有些小脾气。
“租房的事儿,你让阿紫去办不就好了?”
“我们四兄弟,也有手有脚好吧,是跟着你去做大事儿的!”
我无语地看着他。
陈少春大概不知道,大渡口的麦克,是号什么人物。
他手底下的小弟,都携带着枪支。
我一下子带这么多兄弟过去,岂不是都成了活靶子?
“春哥,你替我们安营扎寨,替我守住大后方,怎么就不重要了?”
“等我摆平了麦克,日后就有了立足的本钱。”
“到时候我就回归老本行,开会所酒吧......”
“今后,你们四兄弟的用武之地大着呢。”
陈少春听着,有些将信将疑。
毕竟我也是空口画饼。
没有真实实力。
我心一沉,暗暗将内心的宏图计划,透露出一小部分给他们。
“咳咳——”
“你们晓得,麦克的港口,能赚多少钱吗?”
“不算上毒品生意,光是货轮货运,每年就有好几个亿的流水。”
“我们拿下它,那钱岂不是跟印钞机一样,哗啦啦地装进我们的口袋?”
“只要!我们掌握了麦克贩毒的关键证据!”
“我们就赢了!”
经过我这么一说,大伙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有了共同的利益,有了奋斗的目标,才能笼络人心。
虽然我也明白,要扳倒麦克,谈何容易?
不过......
人活着,就得靠这点念想。
“来,林哥,敬你一杯!”
突然,陈少春上道地举起酒杯朝我举来。
“今儿个,也借着这次机会,说说我的心里话。”
陈少春无比感性地看着大家。
“林哥这人,牛!”
“我们跟着他,没有错!”
“他对兄弟,没得说!”
“对不对?”
“干了!”
咕噜咕噜——
我看着陈少春,脑袋里也不由得回忆。
回忆起当初在红浪漫会所里。
也像今天这样,喝着酒,说着所谓的.......心里话。
虽然我尽量逼着自己,不让脑袋去触碰这些心灵创伤。
可是.......
此情此景。
跟当初,似乎一模一样。
明明是欢快的饭局,可我的脸,却紧绷着,跟赔了钱一样。
不!
不一样!
我已经.......不一样了!
我捏紧拳头,看着胳膊上,隆起的肌肉。
我已经有了,保护身边人的实力。
我不会再允许,自己犯之前的错误。
不可能,看着眼前的朋友,一个个死在眼前,而自己却无能为力了.......
“林哥?”
“林哥!”
再缓过来时。
陈少春等人,已经拿着酒杯敬向了我。
“你咋了?”
“走神了?”
“大家伙,都想敬你一杯呢。”
我慢半拍地点了点头,整个人也郑重地站了起来。
举起酒杯里的白酒。
“我林牧发誓,一定会带着你们,走向雾都森林的.......顶端!”
曾经说过的誓言。
如台词一般,被我再说了一遍。
只有我清楚。
那些曾经跟过我的兄弟们。
都是什么样的下场。
可我强压着这股情绪,咕噜咕噜地将白酒,灌入肚子里。
这一次返程,会不会落得跟之前一样的下场。
我只能不断地催眠着自己。
不一样!
这一次,不一样了!
.......
凌晨2点。
我,狗娃还有莽哥,押着刀疤,上了他们来时的货船。
货船不大,跟小型游艇一般,破破烂烂的,船体还有生锈的痕迹。
剧烈的鱼腥味,充斥在整个甲板。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驾驶这艘船的人,竟然是刀疤自己。
“你居然会开船?”
船长室内,我吃惊地望着刀疤一个个点亮货船上的按钮。
刀疤尴尬地笑了笑:“呵呵,会一点点。”
“要不然,麦克哥怎么会让我跟着他混呢?”
也是,就这么个好色的废物,能跟在麦克身边发财,若没点用处,那真说不过去了。
“你们平时,是怎么运货的?”
突然,我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问了他一个,无比私密的问题。
一开始,刀疤还跟我装傻,指着船舱的位置:“就把货物装在集装箱,然后运进去......”
啪——
不等他说完,我就一巴掌下去。
刀疤原地转了360度,嘴里的牙齿都脱落了2颗。
“同一个问题,我不想问第二遍!”
我眼神逐渐狠戾起来。
刀疤一只手被我打脱臼,一只手捂着流血的口,弯腰驼背地面对着我。
“水.......水下......”
水下?
我疑惑了一下。
这才明白他的意思。
毒品,吊在船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