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哥,你这招真阴啊。”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全程拿枪指着刀疤呢。”
  莽哥不由得在我耳边感叹。
  似乎从未见过如此威胁人的方式。
  “大渡口,到处都是刀疤的熟人。”
  “他只要递几个眼神,大渡口的打手就知道他的处境。”
  “你总不能,永远都拿枪指着他的后背吧。”
  “你总有眨眼的时候吧?”
  预定好朋友圈后,刀疤整个人,像条晒干的死鱼,彻底被抽空了灵魂。
  “狗娃,带刀疤哥拾掇拾掇,毕竟也是个体面人。”
  狗娃笑着扛起刀疤:“嘿嘿,这就去。”
  朝前方看去,距离大渡口的距离,最多也就十分钟。
  我全身每个细胞都绷紧。
  我们三个,全部换上了黑色的西装,装扮得跟大渡口的打手一模一样。
  再加上天黑,不仔细看,普通人是辨认不出我们的。
  就从这里开始吧,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
  十分钟后,货船靠岸。
  我们三个,分别走在刀疤的身后。
  “刀疤哥,您回来了!”
  大渡口岸边的打手们,纷纷朝刀疤打着招呼。
  刀疤虽然内心惆怅,但他此刻,也被我们架着,不敢松懈。
  “麦克哥呢?”
  刀疤随意问了一嘴。
  “没回来。”
  听到这个回复,刀疤回头瞅了我一眼。
  似乎是在提醒我,这是行动的好时机。
  此刻,预计他朋友圈自动发布视频,还有一个半小时。
  我知道,他心里很急。
  但......先别急。
  “你们几个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
  “给刀疤哥准备的妞儿呢?”
  我主动上前一步,朝周围的小弟怒吼。
  果不其然,这些小弟瞬间慌乱地去准备了。
  只剩下刀疤愣愣地瞅着我。
  “都特么火烧眉毛了,你还管妞儿?”
  就连刀疤自己都忍不住吐槽起来。
  我估计此刻,是他最不好色的一次。
  “以你的习惯,你哪次不是在港口里玩女人?”
  “这一次,你也不能反常,否则会引起怀疑。”
  听到我这么说,刀疤也不由得点头赞同起来:“也是噢——”
  “告诉我,制毒厂的具体位置。”
  随后,我又小声问了一句。
  刀疤犹豫了一下。
  我连忙提醒:“你现在浪费的每一秒钟,都是在浪费你的生命!”
  我催得他也心烦,于是毫无顾忌地指了指东边的集装箱区域。
  “顺右手,第13个集装箱,再左转,第21个集装箱里,有专人把守,你最好带着我一起去。”
  听到具体的位置,我的心,才稍微舒坦了一下。
  但我并没有着急去探索。
  而是回头望向了狗娃。
  狗娃认真地冲我点了点头,然后消失在了黑夜里。
  他的潜伏能力是一流的。
  “所以,现在干嘛?”
  刀疤有些着急了。
  眼见着手机里距离预设好的发布朋友圈时间,正一点点逼近。
  他的脖子上,就好像自动套上了一个狗项圈。
  无时不刻,都在关注着时间。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干嘛?”
  “干你想干的事儿啊!”
  ......
  又来到了熟悉的铁皮房子里。
  又是熟悉的风俗外卖生意。
  妩媚的女人,缠绕在刀疤的脖子上,香艳的红唇,如饱满的苹果在眼前晃悠。
  而沙发上的刀疤,却跟个沉思的哲学家一般,不为所动。
  “刀疤哥这是怎么了?”
  “怎么对我没有性趣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里出问题了?”
  我跟莽哥守在门口。
  虽然没有派人用枪抵住刀疤的胸口。
  可达到的效果,却是相同的。
  一旁,莽哥还有些不适应。
  他左瞧右看,感觉一切都很新鲜。
  “林哥,得拖到什么时候?”
  “早点办完,早点走,不好吗?”
  果然,莽哥也是这么想的。
  我摇了摇头。
  “你觉得,给刀疤预留多余的时间,是件好事儿?”
  “我们提前一个小时办完事儿,刀疤就有1个小时的挣扎时间。”
  “别忘了,这里可是他的地盘。”
  “他只要吼一嗓子,四周枪手的枪口,就会对准我们。”
  听到这里,莽哥似懂非懂。
  估计他的心里,也没有折磨明白。
  “那万一有意外,时间不够用咋办?”
  突然,莽哥扣了扣脑袋,担忧地说出了这句话。
  嗡——
  同一时刻。
  一辆白色的宝马,轰然停靠在铁皮房子前。
  我跟莽哥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意外,果然先一步到眼前。
  咔嚓——
  “Fuck刀疤!”
  “卖个货,办这么慢!”
  “Go to hell 去死吧!”
  熟悉的中英混合腔调,差点让我心脏骤停。
  在车灯的照耀下,一个高个子男人,提着手枪,大踏步地冲我走了过来。
  我立马低下头,内心不断祈祷。
  无视我!无视我!
  可那双增量的皮鞋,却精准地停靠在我的面前。
  我紧张得,呼吸都停滞了。
  是麦克!
  他不是不在吗?
  为什么会突然赶来?
  难道刀疤偷偷给他传递了信息?
  我背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一有任何动静,我就出手!
  但麦克手里的格洛克,似乎比我的拳头更管用。
  该死!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刀疤呢?”
  麦克朝我怒问起来。
  我压低了嗓子,回答道:“里边儿快活呢!”
  “shit!刀疤!”
  哐当——
  麦克粗鲁地一脚踹开铁门,直奔刀疤而去。
  我绷紧的身体,如漏气的气球一般,干瘪了下来。
  虽然刚才,仅仅才一两秒,但对于我来说,时间仿佛放慢了半个世纪。
  麦克,还是一点没有变啊。
  “刚才那是谁?”
  一旁,莽哥不解地发问。
  我严肃地警告着莽哥。
  “麦克,大渡口的虎头,也算是这里的老大!”
  “咱们现在,最好别惹他!”
  “他就是个疯子。”
  莽哥对虎头这个称呼,似乎没有什么概念。
  但仅仅看刚才麦克提枪踹门的气势,心里也不由得恐惧。
  什么人,敢在港口提枪乱骂。
  很快,铁皮房子内就传来了刀疤的哀嚎。
  “啊——”
  “麦克哥,我真的是冤枉啊!”
  “你看我的手,你看我的脸,我真的是遇到了麻烦啊!”
  轰——
  一瞬间,又一层担心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