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招的:刺,劈,点.......”
“鞭招的:甩,扫,缠.......”
“必须样样精通,样样掌握,才能熟练运用这链剑。”
程馆长也算是武术界里的老江湖了,看见万钧使用的链剑,竟然能让他摆出如此吃惊的面孔。
足以说明万钧的武学天赋有多高。
我也不得不正视起自己跟他的差距来。
如果真要按照实战打的话,我还真无法招架他这把链剑。
果然,有了万钧的帮助,张薇力也很快脱困。
十多个持刀的打手,身上都挂了彩,畏畏缩缩地躲到了泰乐的身后。
泰乐的脸色极为难看,但她还算沉得住气,并没有转头就走。
只见她的双手慢慢插进了自己的兜中。
我的心中,瞬间传来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摆出这个姿势,只有我知道她要干什么!
我还不想让张薇力跟万钧,就这样死在眼前。
他们两个,还得帮我赚钱呢!
情急之下,我不得不从人群里挤了过去。
“泰乐,这家拳馆,早就是老子的了!”
我的声音,瞬间就转移了泰乐的注意力。
她抬头朝我看去,我也低头朝她盯去。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冲撞在了一起。
我用手,轻轻将张薇力跟万钧推开,站在了二人的中间。
就是为了不让泰乐用手枪瞄准他们俩。
并且还小声地用腹语提醒起来:“小心,她口袋里有两把手枪。”
张薇力跟万钧也瞬间吃惊起来。
“林牧?”
“怎么又是你!”
“怎么哪儿都有你?”
“你特么是怨鬼,缠我身上啦?”
“为什么,总是坏我的主意!”
泰乐对我恨得咬牙切齿,吼出来的声音,明显带着歇斯底里的怨气。
我知道,此刻她恨不得活剥了我。
毕竟我屡次阻断了她的计划。
但她在我心中,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霸占了我的“红浪漫”不说,还想打我拳馆的主意。
仿佛整个渝川区,是她说了算似的。
“泰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保险柜里的那些金子,是谁给你的?”
我故意抛出一个无比敏感的话题,让泰乐呆住。
同时伸手,将张薇力跟万钧护至身后。
我的眼神,也时刻关注着泰乐那一双放进上衣口袋里的手。
只要那口袋里有丝毫动静,我都会在第一时间,将身旁的二人推开。
以至于他们不会被泰乐打死。
“金子?”
“你怎么知道我有金子?”
“你这个混蛋,你偷我的保险柜?”
虽然我早已推测出,泰乐背后的靠山是谁。
但我并没有确切的证据。
不过看着眼前的泰乐,就仿佛看见了以前的我。
“泰乐,我再给你一个忠告。”
“你以为你是那批金子的主人。”
“其实,你不过是台洗钱机器罢了。”
“那些钱最终会流向任何人的口袋,但绝对不会,流向你的口袋里!”
这一回,我没有对泰乐撒谎。
毕竟曾经的我,也幻想着拿那批金子去改变自己的命运和人生。
可最终,却让我害死了三条人命!
“你,放,屁!”
泰乐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
她突然挺起腰杆,将口袋隆起的部分对准了我们。
我侧头大喊:“躲避!”
砰砰砰——
下一秒,一道道火光就从泰乐的上衣口袋里喷射了出来。
我们三个,分别左右扑倒,选择从不同的方位躲避子弹。
但泰乐却对其余的两个不感兴趣,而是用憎恶的眼神死死盯着我的残影。
害得我不得不一直移动自己的身躯。
我一头扎进了健身区的器材里,利用坚硬的杠铃当作掩护,将一个大铁片子抱在胸口前当作防弹衣。
很快,泰乐的皮衣就被燃烧出两个洞来。
她的子弹也被吐了个干净。
对面,张薇力跟万钧互相盯了一眼,打算冲过去,一起擒拿住这个疯女人。
但我却捕捉到,泰乐脸上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喂,别靠近她!”
我刚刚喊完这句话,她竟然从身后掏出了一根雷管来。
嘶——
泰乐的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犹豫,完全是带着炸死我们的意图来的。
只见她将雷管点燃,然后病态地在上面亲吻了一口:“开花吧,宝贝儿!”
带着泰乐嘴唇印的雷管被抛至空中。
而那根雷管距离张薇力和万钧不足2米。
他们若是被炸死了......
那地下拳赛,我还怎么挣钱啊!
千钧一发之际,万钧使出了个倒挂金钩,将雷管踹到了武馆中央的空旷地方。
轰——
地面跟耳膜同时发生颤动。
浓厚的火药味跟烟尘一同钻入我的鼻孔。
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堵塞感,使得我不停地咳嗽。
烟雾之中,一只手及时拉扯起了我,将我扶起往后门逃了去。
......
“想不到你们渝川区,比我们万州还要乱。”
后门外的小巷子里。
万钧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爆炸造成的烟尘,将他光溜溜的上半身染成了灰黑色,宛如一件半透明的黑色紧身衣,怎么拍也拍不干净。
“刚才多谢你把炸弹踹走。”
“要不然我就没命了。”
张薇力恭敬地朝万钧做了个抱拳礼,心里感激道。
万钧却乐呵呵地笑了笑:“嗨~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我自己,我不踹走炸弹,也会把我给炸死。”
“别忘了,咱俩还是对手呢。”
万钧这人的骨子里,透着一股侠义之气。
虽说初见时,有些嚣张,但从刚才一同经历生死的表现来看,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对了,要说救人,我还要感谢你呢。”
突然,万钧将脑袋转了过来。
瞅着我的眼神,也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欣赏。
“你怎么知道那疯娘们儿兜里有枪?”
“听上去,你好像跟她挺熟啊?”
这个问题让我不由得尴尬起来。
不过好在,平时撒谎撒习惯了,要圆回来,也轻轻松松。
“废话,那女的占了我们渝川区多少地盘?”
“好歹我曾经也是力姐的人。”
“我在渝川区,也折损了不少产业。”
“平日里我也会带人偷偷给那疯女人制造些麻烦。”
“一来一去,就脸熟了些。”
万钧听后,不知道是不是在怀疑我的说辞是否合理,一边挠头,一边点头。
不过他信不过我,还信不过张薇力?
张薇力毕竟是这里曾经的虎头,跟黑虎帮结点仇,也不算什么。
“原来如此!”
“不过张薇力,你好歹也是虎爪帮的高层,咋混成这副模样了?”
“竟然让黑虎帮的崽子,骑到你头顶上了?”
张薇力脸色窘迫了一下,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
“虎爪帮对我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我已经不做虎头了。”
“争地盘,帮派斗争什么的,也不感兴趣了。”
“打来打去,究竟有什么意思?”
“最后死的.....还不是你身边最亲的兄弟?”
万钧不懂这些话的背后,都是血淋淋的教训,但我懂!
所谓的江湖风雨,不过是一群人为了争名夺利,厮杀在一起。
最后死的都是小人物,笑到最后的人,站在死人堆里数金条子。
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这种你死我活的生存法则,也必将被淘汰出局。
“好吧,你的话太深沉了。”
“我不管你还是不是虎爪帮的人,咱们的擂台比赛,我都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下一次见面......咱们就是对手了。”
万钧坦然一笑,拍了拍脑袋的灰尘,双手插兜地朝巷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