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惦记着那软剑的事儿。
因为那确实是一把神器。
拿着它,以一敌十不是问题。
除了热武器,几乎没有对手。
只可惜,掌握软件的技巧太难,需要一位高手专业指导。
而眼前的程馆长。
就是那位高手!
他精通于传统武学,刀枪剑斧使用技巧,完全不在话下。
软件虽难,但程馆长见多识广,肯定能对我指点一二。
“我年轻的时候,去参加全国武术大赛,我被分配到了兵器组。”
“跟我对阵的,是一位女子。”
程馆长沉默了一阵,随后眼神复杂地看向远方。
苍老的面容,顿时焕发出一丝青春的光芒。
他在回忆。
回忆人生这辈子,为数不多的高光时刻。
“我用的是剑,是君子剑。”
“她用的是剑,是......软剑。”
“我横砍直劈,她左扭右旋。”
“我点刺挑破,她缠绕甩拉。”
“我输得很难看,丢光了程家人的脸面。”
“从此.......一蹶不振。”
说到这里,程馆长一味地往喉咙里灌着酒。
浓烈的酒精,搭配这段苦涩的回忆,涌进胃里,浮上来的,是失败的滋味。
“我开始疯狂地打听她的消息。”
“她叫什么,年纪多大,师承何派。”
“终于,让我查到了一丝信息。”
气氛慢慢变得开始不对劲。
都说年轻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
否则她会影响你一辈子。
没想到,程馆长这个大老光棍子,心里竟然还有这么一个白月光。
“再见面时,她抱着一个孩子,一个醉酒的男人,正用酒瓶子砸她的脑袋。”
“她听信了所谓的父母媒妁之言,嫁给了一个酒疯子。”
“她明明有那样的剑技,却.......”
咕噜咕噜——
情到深处,程馆长只是一味地往嘴里灌酒。
这种感觉,基本上所有男人都懂。
就好像,曾经你爱慕的班花,某一天在街上碰面,发现她成了路边跟菜贩子吵架的黄脸婆。
那种破碎感,真的让人无比绝望。
咚——
终于,在连续往肚子里灌了几瓶酒后,程馆长的脑袋,一下子沉得砸倒在桌子上。
整个人醉了过去。
我跟麻子立马将他给扶起。
“诶,赶紧带他回去休息。”
“七老八十了,万一出个意外,说不定就要升仙了!”
麻子又说着一些不着调的话。
独自扶着程馆长朝我的路虎车走了去。
我本也想跟上去。
身后,张薇力却叫住了我。
“你真的,要走这一行吗?”
身为UFC的女冠军,没有人比她更懂,格斗界的艰辛。
我愣了愣。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我选择走哪一行,今后走哪一条路,难道是我自己制定的吗?
不都是被命运给推着走的吗?
正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
我甚至都不知道,明天的太阳,能不能照常升起。
“我来教你吧。”
张薇力的语气突然变得缓和了起来。
教我?
我的心,顿时动了一下。
“你是说......你的独门锁技?”
张薇力最厉害的招式,能以弱敌强,摒除体型差距。
甚至连我,都败在她的锁技上面。
这可是她安身立命的本事啊。
“力姐......我.....行吗?”
搞得连我,都有些不自信了。
张薇力轻轻笑了笑:“你力气这么大,再配合我的锁技,几乎能在擂台上无敌。”
“我教你.......”
“你也不要有什么心理压力。”
“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把我的毕生所学传递给你,也算是还债了。”
的确。
如果不是我,恐怕现在张薇力还在狱里呢。
一时间,我激动地揉了揉肩膀,心中有无数个问题要触发。
例如,锁技的流派,锁技什么时候使用最好,还有锁技的各种技巧。
学会了这些东西。
至少在擂台上,我就有了更多的底气。
“那力姐......”
“要不我们现在.......”
我跃跃欲试的样子,一眼被张薇力给看穿。
她摇头感叹道。
“你呀,精力不是一般地旺盛。”
“我可招架不住你这种年轻人。”
“待会下手轻点!”
张薇力起身,双手张开伸了个懒腰,一股隐隐的兴奋,在我们二人心中传递开来。
......
“所谓锁技,一个分为三大流派!”
金豹拳馆内,我跟张薇力盘腿坐在中央。
四周虽然空荡荡的,深夜就我跟她孤男寡女二人。
但我却浑身燥热,一点都不觉得寂寞。
“第一,叫作关节技,例如十字股,木村锁等,主要针对的是,肘,肩,腕,踝等关节。”
“这种锁技,杀伤力强大,通过杠杆原理,反向或过度扭转对手关节,造成骨折,骨裂等效果。”
张薇力朝我认真地解释起来。
我听得格外认真。
这一招,我尝试过。
上次在擂台上,万钧就对我使用过十字固。
好在我的力气超过他许多,这才侥幸解脱。
若是遇到力量跟我相当的对手,我的手恐怕就骨折或者断裂了。
“第二种,叫作窒息技,源自柔道,巴西柔术,例如裸绞,断头台,都是窒息技的一种。”
“主要针对的是颈部,阻挡血液循环,让对手窒息。”
对比关节技,窒息技更为柔和,可以对敌人进行无伤击晕适合偷袭的时候用。
“第三种,叫混合锁技,根据擂台情况不定,使用双腿,双手,甚至脑袋,缠绕敌人,攻击范围也不仅仅是关节,颈部,甚至还有穴位等。”
“这是锁技的高阶技巧了,对你来说过早接触并不好。”
我听得格外认真。
这些东西,都是张薇力通过实践得来的真知识。
学会了,能避免我走许多弯路。
“那我应该如何练习呢?”
我浑身躁动起来,光说不练假把式。
真技巧,还得在实践当中练出来。
张薇力慢慢后退了两步,然后指了指自己的颈部跟关节处。
“从现在开始,你只能跪着,想尽一切办法接近我的关节跟颈部,看看你能不能抓住我。”
跪着?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
但毕竟是张薇力的训练方式,自然有她的道理。
不过跪在地上,只能依靠走蛙步去移动,我的速度减慢了许多。
张薇力的脚步格外灵活,我刚刚往前挪动一步,张薇力就退后了三两步。
“锁技固然强大,但你的对手也不是活靶子,不会乖乖等着你去锁他。”
“假动作,位置优势,创造机会,这些能力不是一学就会的,第一步,你得学会在劣势当中追上我。”
她一边灵活地在我周围跳动,一边教导我关键的知识点。
我忽然明白过来。
她为什么要叫我跪着。
锁技,本就是一种以弱敌强的技术。
在你倒地时,敌人要冲上来揍你,你正好可以对他使用锁技。
示弱,本身就成为了一种陷阱!
体会到了这一点,我假装呆头呆脑地猛扑上去,结果脸朝地摔了个狗吃屎。
但耳朵却敏锐地聆听着张薇力的脚步。
踏踏踏——
只听她的脚步朝我靠近了一点,我连忙翻滚身体,伸手一抓,果然抓住了她的脚踝。
张薇力想要迅速抽开,可她的力量远不如我,我顺着她的脚踝继续往上缠绕,最终来到了膝盖处。
“停!”
张薇力突然大喊。
只见她的额头不由得冒出了一点冷汗。
“怎么了?”
我好奇看去。
“我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