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在地上捣鼓什么呢?”
“给你逃生工具,你也用不了啊?”
一旁,泰乐瞅见我狼狈的模样,不由得嘲讽了起来。
她越说,我越急。
身体涌动得就越厉害。
可驱赶跟脚的距离,却好比地球跟月亮一般,可望不可及。
并且嘴里咬着舌钉,嘴里还黏糊糊的,一股子怪味儿。
我强压住心中的反胃情绪,忍住不让舌钉给吐出来。
否则它就会物归原主,主动权被泰乐个夺去。
“我有个办法。”
身后,泰乐笑着说了句。
“既然你那么喜欢咬别人的东西,不如帮我把脚上的绳子给咬断吧!”
她说完,双脚竟然稳稳地搭在了墙壁上,身体跟双腿呈现了一个夹角。
“笨蛋,往里面推!”
泰乐继续朝我命令道。
我往后一推,她的上半身,竟然折叠了起来,脑袋靠在膝盖上,两只脚踝,刚好穿过我的肩膀,来到了我的嘴边。
“快咬啊!”
“我可不是练瑜伽的!”
泰乐艰难地憋出了这句话。
我不得不佩服她的柔韧性。
这种事儿,像我这种肌肉猛男,应该办不到吧。
可是.......
我瞅着她的脚,心里有些发毛。
“你不是挺恶趣味的吗?”
“我给你个机会!”
“恋足癖!去咬我脚踝上的绳子。”
“等我恢复了自由,我把袜子脱下来塞你嘴里。”
这些话,听得我十分不是滋味。
我索性放弃了,身体往前一缩,她的双腿就朝前方坠落了下来。
“你当我是什么?”
“真以为我是变态啊?”
“老子还不干了呢!”
让我去咬一个女人的脚?
对不起......我实在是办不到。
再说了,我帮她挣脱了束缚,万一她反手出卖我咋办?
毕竟我们之间,可没有建立起那么深厚的友谊。
“你......”
泰乐气得吐不出字来。
一个劲地用脑袋撞击我的后颈。
咔嚓——
与此同时。
颠簸了一路的货车,最终响起了刹车。
到万州了?
我心里一阵空落落的。
就算刚刚我把泰乐脚上的绳子咬开,她也离不开万州,反而还会连累我。
再说了,我的嘴里还藏着舌钉,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寻找逃跑的机会。
吱呀——
只听货车的铁门打开。
一道白光,照射了进来。
万洪,坐在络腮胡的手臂上,明明是个矮小的侏儒,此刻却高高在上地俯视着我。
“林老板!”
“接着上次咱们没谈完的生意,再谈一谈吧?”
“这次,你可不要偷偷逃跑了哟~”
我使劲儿摇晃了一下身体。
斜视了一下身后的泰乐。
“洪老,我背后这个女人可是个小富婆。”
“要不,你先跟她谈谈?”
“她可有钱了,而且都是黄金!”
果然,提起钱,万洪的眼睛顿时精明地闪烁了一下。
他一边流着口水,一边搓了搓手:“嘿嘿,好说,好说,一个一个来嘛。”
“毕竟在这万州,天高皇帝远,谁也管不着谁。”
“你们两个不蜕层皮,恐怕是难以走脱。”
“把他们带到地下室!”
几个打手,将我跟泰乐双双抬起。
车厢外,依旧是熟悉的破败商业广场景象。
烂尾的万州商业城,被这群悍匪霸占,改造成了土匪窝。
不管是商城,还是地下室,全部都是万洪的人。
怪不得这个地方这么穷。
就算是首富来了,也得被打劫成乞丐。
......
“这里是万州?”
漆黑的地下室内,满是呛鼻的血腥味。
我跟泰乐,被捆绑在一根石柱上,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低头看去,甚至还有未干透的血迹。
看来这里,是万洪经常绑架勒索的地方。
说什么做生意。
无非就是敲诈我罢了。
好在他们绑住我的,依旧是那尼龙绳。
我小心翼翼地将舌钉,藏在了舌头底下,就算是说话,也不会轻易暴露出来。
“你跟万州这群土匪,结了什么仇,什么怨?”
一旁,泰乐也渐渐发觉绑架她的,不是一般人。
看着她着急的模样,我反而更加淡定了起来。
“你真是该死,为什么要陷害我到这种蛮荒地界儿?”
“你不知道万州,都是一群亡命徒吗?”
泰乐越说越激动。
这一次,似乎她也感到害怕了。
毕竟万州在整个雾都的名声,的确不太友好。
万州是整个雾都最穷,犯罪率最高,失业率最高,并且政府力量最弱的地界儿。
所以本地的宗族帮派势力,很好地接管了这片真空地带。
毫不夸张地说。
他们本族人的规矩,就是万州的法律。
是生是死,全凭他们的心情。
“你说他们是亡命徒?”
“难道你不是吗?”
“你随身带着枪,做着洗钱的生意,而且还为了救你的手下,打死了我两个员工!”
“你们黑虎帮,在雾都可算是臭名昭著!”
我并不会因为泰乐是个女人,是个有才华的女人,就忘记她犯下的罪行。
我跟她的仇,是任何东西都消解不了的。
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泰乐还跟我装傻。
“我打死了你什么员工?”
“你可别往我身上泼脏水。”
“我的人,最近可都安分守己。”
“没有杀人!”
非要我把话给点透是吗?
我咬着牙,狠狠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齐麟!”
“你认识吗?”
我侧头,时刻注意着泰乐的表情变化。
果然,当我说出“齐麟”这个名字时,她的眼眸顿时停顿了一下,表情也显得很僵硬。
明显,她认识齐麟!
并且跟他的关系不浅。
否则也不会派人不惜犯下命案也要去救他。
“怎么?被我识破了,不敢说话了?”
“还有你办公室里藏的那些金子。”
“我更加知道,这些金子是谁给你的,是用来干嘛的。”
“我对你的了解,比你爹对你的了解都多得多!”
泰乐,就是当初的我,就是开着红浪漫,傻乎乎地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林木”。
殊不知,跟魔鬼做交易,你要的是他的利,他要的却是你的命!
我不知道泰乐是如何解释林峰的。
但我无时不刻都在暗中提醒,林峰是个很危险的人物。
“哟,小两口聊得挺欢啊?”
“欢不欢迎,加我一个呢?”
阴暗里,走出来一个邪恶的小东西。
万洪迈着他的小短腿,一左一右地朝我们靠近。
这一次,他对我明显没有上次那么客气了。
“姓林的,我就直说了。”
“5000万,换万钧的自由。”
“立马打钱!”
果然,还是因为钱的事儿。
我带走了万钧,万洪惦记的,依旧是在万钧身上投入的那些钱。
可这个数字,却有些难住我了。
一来,我恐怕把银行卡掏空了都凑不出五千万。
二来,我把所有的钱,都转入到了公司账户,那些钱也不归我管。
“怎么?”
“你拐走了我最得力的干将,我最孝顺的万家子弟,竟然一毛不拔?”
“你当老子是做慈善的吗?”
孝顺的.......万家子弟?
听到这个词,我不由得笑了起来。
“万洪,你真的把万钧当作自己人?”
“怕不是你养老的工具吧?”
“只不过是用所谓的“孝顺”捆绑住他的手脚而已。”
“我告诉你!万钧既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他是一个人!”
“一个自由的人,想走就走,想留就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