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低沉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不过跟此人的脸比起来，这恐怖的声音，算不得什么。
在黑色的高顶礼帽之下，一张戴着人皮的脸，赫然出现在我眼前。
这张人皮面具，跟黑匣子里的人皮面具，相似，但又不相似。
相似的是材质，是触感，是真实度。
不相似的是表情，和扭曲的程度。
此人的人皮面具，嘴角被撕裂开来，嘴角开到了下巴处，形成了一种诡异的“V”字微笑。
脸上涂抹了类似于白霜一般的白色粉末，看上去有一种病态的惨白。
浓厚的烟熏黑眼眶里，装着的是一对黑色的瞳孔。
人皮面具的整个妆容，完全就是《V字仇杀队》跟DC小丑的结合体。
带着强烈的不适感，我深呼吸了一下，通过余光，我明显看见，走廊上的安保人员，个个都昏迷地躺在地板上。
击晕他们的手法，都出奇地精准。
哪怕身为格斗高手的我，也不一定有把握打得过眼前这个怪胎。
“你是谁？”
我们对视了大概有十秒钟，才缓缓开口。
“中间人，Joker。”
“你打开了邀请函，触发了定位器。”
“恭喜你，成为交子的临时会员。”
邀请函？
他也是交子的成员？
“所以，我现在是要跟你走吗？”
“不给我准备的时间？”
Joker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金色的怀表，不耐烦地踏了踏脚。
“你当然可以选择放弃。”
“不过，我得回收你的邀请函。”
放弃？
怎么可能。
这可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我转身往回走了去，拿起黑匣子里的面具，看着面具额头上的梅花三。
心绪复杂无比。
我倒要看看，这人上人的世界，是番怎样的景象。
林峰宁愿抛弃家人和虎爪帮也要加入的地方。
拿上盒子里黑色的邀请函，戴上了梅花三的面具，再次走到门口，看着Joker。
“我准备好了，带我去交流会吧。”
Joker举起手中的金色怀表，在我眼前晃荡起来。
“认真看着它.......”
“心里默念三个数。”
“它会带着你穿越空间！”
我疑惑地愣了一下。
这家伙，该不会是疯子吧？
“3，2，1.......”
倒数结束时，我并未穿越空间，而是狠狠地挨了一记下勾拳。
意识跟身体，都短暂地瘫痪下去。
好在我的身体比起一般人要强健不少。
虽然脑袋昏昏沉沉，但却能感觉到四周发生的事情。
只感觉一股强有力的手臂，将我单手扛起，走了很远的路后，我被丢到了一辆车的后备厢里。
一路上，汽车的发动机，路面的颠簸感，让我昏沉的脑袋，恢复了不少。
可我依旧保持着蜷缩的模样，假装昏迷。
微微虚着眼睛，也什么都看不见。
......
不知过了多久，汽车终于停靠了下来。
后备箱打开，两个男人将我扶了起来，一边搜刮我的身体，一边脱我的外套。
我该不会，被单纯地绑架了吧？
突然，我的心里这么意识到。
什么交子。
什么邀请函。
都是唬人人！
毕竟我的账户里，现在也有好几个亿了。
也算得上是有钱人了。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他们给我换上新的外套。
Joker的声音再次响起：“梅花三，舞会开始了。”
我微微睁开眼，发现身上换好了黑色的礼服，四周是一个类似于化妆间的小房间。
Joker双手背在身后，挺直地站在门口，依旧戴着他那诡异的微笑，等着我。
我揉了揉酸麻的身体，不由得吐槽：“希望你们交子的会员，人人别都跟你一样，戴着张丑脸。”
Joker并未回复，只是像完成任务似的，走在前方替我带路。
穿过悠长的走廊通道，耳边逐渐传来亢奋的嘈杂声。
“一只......女婴！”
“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选美模特，基因优质评级为：A！”
“起步价200万！”
我揉了揉耳朵。
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突然，一道白光照射进来，一座类似于罗马斗兽场的建筑，出现在眼前。
不过斗兽场的中间，变成了拍卖会，四周坐着的，都跟我一样，戴着诡异的人皮面具，额头上，也都刻着他们的扑克牌代号。
“300万！”
座位上，有人开始举手加价。
我不由得朝中央看去。
一个玻璃保温室里，居然真的躺着一个熟睡的婴儿！
“这不是在拍电影吧？”
我回头想问Joker。
不料，他却突然消失了。
“我们已经提前剔除了她身上的所有遗传病，并且承诺在18岁之前，包退货。”
“若遇到中途发育畸形，智力偏差，我们都能保证售后。”
“买回家，做女仆，性奴，过家家.......”
女婴旁边的面具男，说着一些令人恶心的“销售词”，不过随着他的一顿推销，四周的人加价更为疯狂。
“1000万！”
最后的价格，落到了一个杵拐杖的老头子身上。
那人苍老得，脑袋上的毛发都快脱落完毕，身上的褶皱，都能夹死蚊子。
并且在喊出价格的时候，还不断用手，擦拭着嘴角的口水。
难以想象，他会把这个女婴买回去，干些什么好事儿。
可这里.......没有世俗的道德。
正如万洪所说，交子推崇的......是“神性”。
普通的律法，伦理，道德，到这里统统不管用。
交子唯一的法则就是：等价交换。
“恭喜您，拍卖了这件物品，交流会结束后，请自行取走。”
中央，面具男随意挥手，叫人将女婴推走。
下一件拍卖品很快推了上来。
哗啦啦——
那是一只，平平无奇的行李箱，甚至下面的轮子都残缺了一只，但看得出，里面的东西似乎异常沉重，将整个行李箱都压得变了形。
我疑惑地看着。
心里微微期待，里面究竟装着什么玩意儿？
“2小时前，刚刚发生的奸杀案！”
“死者，是一名网络女主播！”
“顶罪者.......500万！”
面具男说完，将行李箱横着置放在地面，猛地拉开拉链，一只涂着美甲的断手，滚落了出来.......
“600万！”
“700万！”
四周，开始不断加价。
我有点，抑制不住内心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