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我们还是继续做情侣吧！”
我真诚地看着林倩。
从未想过，此生的第一次表白，竟然会留给我的亲姐姐。
林倩嫌弃地后退了一下，眼神之中带着别样的意味。
“你不会.......真有这种恶趣味吧？”
“不，我的意思是说，咱们继续演戏下去。”
“我有把握.......不暴露身份。”
“因为，我托人帮我.......顶了罪！”
方块七，那个消罪大师。
我相信，他是专业的。
要不然，没两把刷子，也没法混进“交子”里。
我决定赌一把！
“顶罪？什么意思？”
“你真当我们警部是吃素的吗？”
“你的面部信息，你的DNA，甚至你的社会关系，都被锁得死死的。”
“你就是林木，林木就是你！”
“你让谁顶替你去认罪？”
林倩分析得很理智，作为警局内部的人，她比我更加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除非你把自己百分百克隆了出来。
要不然，根据你的DNA，面部信息等，很快就能锁定你是谁。
找个人替代你.......
除非是在案发前，没有锁定嫌疑人的时候。
要顶替通缉犯的罪.......可是很难的。
“那你相信交子吗？”
说实话，其实我也不信。
但一提起“交子”，林倩脸上的那股质疑马上就消失了。
仿佛一切，都变得有可能起来。
“交子？”
“你什么意思？”
林倩主动上前一步，激动到呼吸都开始急促。
能加入交子的人，都是这个城市的规则掌控者。
都是各个行业的天才。
这一点，林倩自然也清楚。
但她并不知道里面的交易方式，以及这群人究竟是干嘛的。
“我弄到了一张，交子的临时邀请函，花了一天的时间，去参加了一场交子的交流会。”
“我托人，消除了身上的罪。”
“换了一身清白的身世，就是为了经得起雷厉行的背景调查。”
“林倩，我想赌博一把！”
“所以......我现在不能走！”
“游戏还没结束呢，林峰的下落，我还没打听清楚呢！”
果然，交子的信誉度，明显要比我的话语强得多。
听见我参加了交子的交流会，林倩整个人也不再急切起来，反而低着头沉默着，似乎在仔细思考着什么。
“原来如此.......”
“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还真有可能！”
林倩着急地从身上摸索着什么。
一部手机，被她拿了出来。
“现在，我要打电话回到警部，看看通缉犯“林木”被抓到没有？”
说完，她便开始拨动了号码。
我的心里，也提着一口气。
心跳声，几乎能攒动到我的耳膜里。
看看通缉犯林木被抓到没？
我不就站在她的面前吗？
“喂？小孙！”
“我是林警长，问你个事儿.......”
电话很快拨通，我刻意将耳朵靠近，想听听电话里的内容。
“请问这两天，有没有什么人，主动来警局投案？”
“比如重大通缉犯什么的........”
这一刻，我屏住呼吸，专注的程度，比任何时刻都要认真。
可电话另一头，却顿了一下。
随后却回答出，让我无比失望的结果。
“投案？”
“没人投案啊？”
“你听谁胡说的？”
没人投案？
没人替我顶罪？
方块七......骗了我？
我跟林倩呼吸对视起来，心中都疑惑无比。
“啊——”
“说起通缉犯，我想起来了。”
“今天早上我们在天桥底下抓了个嗑药的流浪汉，你猜猜他是谁？”
林倩愣了一下，心里的底气似乎早就被耗空：“是......谁？”
“就是那个在耗子街杀了三个人的林木啊！”
轰——
这一刻，我的心再次震惊。
并不是因为“林木”被抓住。
而是感叹，交子里的那些人，还真有些手段。
......
雾都警局，审问室内。
此刻，我不敢想象，隔着一层玻璃，我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他的个头，跟我差不多，只不过饿得骨瘦嶙峋，浑身脏兮兮，头发打结缠绕在一起，身上的污垢，都够搓下2斤泥。
“确定他就是林木？”
一旁，林倩忍不住朝一旁的警员发问。
那个警员立即调换出林木的个人档案信息。
我瞅着上面青涩的大头照，内心不由得泛起一股苦涩的感情。
“血型，DNA，都化验过了，都对得上。”
“只不过他的脑袋受过损伤，估计是长期嗑药嗑傻了，语言功能丧失，跟其他人没有任何交流的能力。”
“但百分百，可以确定，他就是林木！”
那个警员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道。
我在一旁看着，默不吱声。
“那......那就好！”
“这件案子，总算也有了着落了。”
“赶紧结案，宣判吧！”
林倩也一时间慌了神，草草瞥了“假林木”一眼。
临走前，我也跟林倩一样，忍不住回头瞅着玻璃内的假林木。
他就那样木讷地站着。
替我，可怜巴巴地顶了罪。
虽然他是个把脑袋磕坏了的毒鬼，但瞅着他被关在里面，我的心里依然有些不是滋味。
林木.......
就当林木已经死了吧。
我现在是林牧。
捏紧拳头，暗暗想着，转过头来，顿感身上轻松了不少。
......
走出警局的时候，仿佛一切的危机都化解了。
我的身份清白了。
林倩也不用逃跑了。
不过麻烦少了，但新的问题却多了。
林倩依旧带着一副深沉的目光，脑袋里不断思考着什么。
“交子.......真有本事。”
“连警局的绝密档案都能修改。”
“能不能......让我也去一次？”
她带着几分渴求，看向了我。
别说她了，就连刚刚从交流会出来的我，也有点怀念交子的交流会了。
“想得美，就算是我，也只是偶然得到了这次机会。”
“交子组织，可是很挑人的。”
“嗷？加入他们，究竟有什么具体的要求？”
“我也一直在查找！”林倩忍不住发问。
这一刻，我想起了Joker告别时，对我说的那些话。
“规则.......掌握规则，创造规则，就是不能遵守规则！”
“交子里的人，都是一群游走在律法，道德，伦理之外的人。”
“他们管这个叫作：神性.......”
我知道，说这些，林倩肯定听不懂。
因为她从始至终，都是在规则之内，小心翼翼地活着。
不敢得罪李炮，不敢得罪雷厉行，甚至连我跟她的关系，都要遮遮掩掩。
她这样的人，其实是交子，最讨厌的那类人。
不过偏偏是这样的人，却比我还要积极地想要加入交子。
我的心里，稍微浮现出一丝好奇。
“你是不是，也有要交易的东西？”
“你想交易什么？”
“或者说，你有什么愿望？”
我看向林倩。
看向这个跟我同病相怜的姐姐。
我发现，我对她的了解，几乎少得可怜。
林倩没有回避我的问题，而是细细地想着。
“我想要......挽回一个人。”
一个人？
我很少能从她的眼里，看到真情流露。
可是此刻，她说她要挽回一个人的时候，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无比真切真诚。
“谁？”
我又忍不住追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