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乐,雾都商学院应届毕业生。
  家庭贫苦的她,这辈子受过最大的恩惠,就是在她身无分文的时候,我给了她三万块。
  虽然这三万块是她应得的。
  是从克扣她实习工资的女主管那儿弄来的。
  但常乐依旧把这份恩情记在了心里。
  并且还一路找到了我的会所里。
  “你一个二本毕业生,愿意来我这儿当服务员?”
  办公室内,我有些不敢置信地再次确认地朝常乐问了一句。
  就连一旁的花姐,也觉得常乐这学历当服务员有些可惜。
  但常乐自己却不这么认为。
  “二本?又算什么?”
  “我早就应该脱下长衫,踏踏实实地工作了。”
  “林总.......您要不让我实习一个月看看吧!”
  “我能吃苦!”
  常乐很诚恳。
  或许就是因为她的这份诚恳,因为她能吃苦,才会被那个女主管压榨到底的吧。
  我自然是不会怀疑她的能力。
  但就是觉得有些屈才。
  我看向花姐,想问问她的意见。
  花姐却朝着我微微摇头起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娱乐会所!
  是形形色色的人出没的地方。
  是依靠着酒色支撑的灯红酒绿之处。
  让常乐这种苦读了这么多年书的女人,在这种地方工作。
  对得起她多年的努力吗?
  “常乐,这里不适合你。”
  “你应该去找个正经公司上班。”
  “我怕你当服务员,耽误你的前途。”
  经过一番心理挣扎,我还是拒绝了常乐。
  但常乐的眼神中,却闪过巨大的失望。
  “林总,你......看不起我?”
  “我可以不要工资!”
  “我......”
  常乐开始应激了,觉得我看不起她。
  可恰恰相反,我是太看得起她了。
  觉得她不应该沾染泥潭里的污泥。
  就在我转身要走时,她猛地抓住我的手臂,她的力气很小,或许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的缘故。
  我感觉自己只要稍微一用力,她就会被我拽倒在地。
  “求求你林总!”
  “让我试岗,一个月,十天,一小时也行!”
  “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常乐对于找工作,有着几乎偏执的情绪。
  仿佛没有了这份工作,就失去了她的命一样。
  可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不是掌握在企业,掌握在老板手里的。
  我觉得她不但可怜,而且还有些可惜。
  于是我朝花姐招了招手。
  花姐立马心领神会地跟我来到了走廊处。
  我悄声对着花姐的耳朵说:“把她安排到最累,最辛苦的岗位上试岗。”
  “她受不了,自己就会走。”
  恰好,这两天店内生意好,后厨还有不少的酒杯要清洗,还有不少的客人需要服侍。
  让她一个二本毕业生,去给别人端茶倒水,去后厨洗盘子洗杯子。
  过不了多少时间,她自己就会因为心理落差而受不了。
  花姐似乎也赞同我的意见,对我点了点头。
  “明白了林总。”
  “我把店里最累最辛苦的活让给她做。”
  安排好常乐的事儿过后,我又迈着着急的步伐朝张啸林所在的包间赶去。
  吱呀——
  一推开包间,我的耳朵里就听见了许多亢奋的声音。
  “我有个客户,专门做酒水生意,几万块一瓶的洋酒,进货价只要几十块。”
  高敖拍着胸脯,朝其他人介绍着自己的人脉。
  一旁,周保男也想到了什么似的,大声说道。
  “我可以把风俗街的姑娘们安排到这里接活,完事儿过后可以去楼下喝杯酒,一举两得......”
  就连平时最沉默寡言的程豹,也参与进了这个话题。
  “我联系我所有认识的人,都来照顾这里的生意。”
  “我就不信,一个月内还不把流水冲上天去?”
  我独自站在门口,听了半天,这才听明白。
  他们是在讨论,如何把我店里的生意做得更好,把流水做得更高。
  他们都害怕,我输掉跟曹山鹰的赌约。
  真是一群.......好兄弟啊!
  我看着他们,心里不由得感动。
  “林木,你来得正好!”
  沙发中央,张啸林朝我招了招手,他满脸笑意,虽然是个中年人,但眼睛里的精气神,却比年轻人还要充足。
  “我们正在讨论,怎么把你店里的流水给做出来呢。”
  “当然,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入股。”
  入股?
  听见这句话,吵闹的包间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高敖他们都停止了讨论,将目光投递在了我的身上。
  或许我并不知道,这句话多有含金量。
  但高敖他们一定知道。
  一个为虎爪帮做出过突出贡献的队长。
  一个虎爪阶7级的人物。
  要入股我的店?
  这就好像,一个拥有上市公司的人,要收购你刚刚创立的小公司一样。
  保底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不必了,啸林叔。”
  我淡笑着拒绝了。
  这是我的店,我必须持有百分之百的股份。
  毕竟我还有将近900万的金子,没有投资出去呢。
  作为我生意的开端,绝对不能在途中让别人临时插一脚。
  “哈哈哈——”
  张啸林大笑起来。
  他的声音,有种特别的魔力。
  很洪亮,听得耳膜都在发颤。
  “好,这个世界上,敢拒绝我的人可不多!”
  张啸林看着我这样说,不知道是欣赏我,还是在威胁我。
  我连忙解释。
  “啸林叔,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刚刚跟曹山鹰打了这个赌,如果您入股我的店,那么到时候我赢了,曹山鹰也会不服。”
  我的解释,还算合理。
  张啸林也没有追究。
  不过说起曹山鹰,他的眼神里,也闪过一丝忧愁。
  “林木,你知道吗?”
  “虎爪帮里.......有内奸!”
  嗡——
  我脑袋如同炸开了一般,传来了一股耳鸣。
  心发慌,心发虚的感觉,让我几乎无法直视张啸林的眼睛。
  生怕他看穿我的心思。
  “怎.....怎么会呢?”
  “啸林叔,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张啸林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
  “那群内奸,要毁了整个虎爪帮!”
  “其中利用帮派生意贩毒,就是最重要的一步!”
  “我了解虎王,我知道虎王是个怎样的人。”
  “虎王绝对不容许自己的帮派里,有人做这种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