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跟在我身后!”
我回头冲着花姐喊了一句,然后朝着前方大肆挥舞着自己的拳头。
以前打架的时候,我似乎并没有这股血性和冲劲儿。
所以老是被欺负,老是唯唯诺诺。
可自从,我的身后有了要保护的人以后。
我就变得无所畏惧。
我就变得勇敢无比。
我浑身的热血好像填满了兴奋剂,让我一拳又一拳,一拳接着一拳,朝着敌人的脸打下去。
不知疲倦。
这股力量,或许是遗传自我的父亲。
毕竟他在保护我跟我姐的时候,强大无比。
二楼的走廊上,躺满了精神小伙,他们的身躯虽然瘦弱无比。
可数量却是我的几十倍。
回头看去,鲜血洒满了墙壁,一路蔓延,直至我的脚边。
我手上,那一对金色的指虎,也被染成了血红,甚至还不断往下滴落着血液。
一旁的花姐,紧紧挽着我的手臂,也许是现场太恐怖,她一直闭着眼睛。
“你下楼去。”
“我掩护你。”
我指了指平静的一楼,随后让花姐松开了我的手。
花姐担忧地望着我。
似乎她也不敢相信,我这副瘦弱的身躯,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威力。
“林木......对不起。”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但我知道,这句话应该是我对她说才对。
是我对不起她!
如果不是我,虎爪帮的这群人,也不会无缘无故地缠上她。
可就在花姐要迈步下楼之时。
躺在楼梯口的粉毛,突然“诈尸”,只见他用一只手牢牢抓住了花姐的脚腕。
花姐惊讶地叫了一声。
“啊——”
我的注意力,也瞬间被地上的粉毛吸引而去。
“松手!”
抬起脚,继续往他脸上踹。
可充满血腥味的走廊,却弥漫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我的脚刚刚踩在粉毛的脸上,粉毛就瞬间松开花姐的脚腕,转而用两只手用力拽着我的脚腕。
无论我怎么拽都拽不开。
踏踏踏——
同一时刻。
刚刚被我打昏迷的曹山鹰,一边往嘴里灌着电子烟,一边掏出一把匕首,眼睛发狂地朝我冲刺。
“林木!老子要你的命!”
无助,恐惧,还有绝望的气息。
这一刻,就好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我的手,甚至都没有挡在胸前防御。
一个背影......
一个女人的背影.......
勇敢地闪身到我的面前。
噗呲——
撞击,匕首跟血肉的撞击。
灵敏地传递到了我的耳朵里。
“杀了你,杀了你!”
曹山鹰狂叫着。
双眼血红的他,已经认不出眼前的人是我还是花姐。
他捏着匕首,朝着花姐的肚皮,捅了好几刀。
花姐就这样,无怨无悔地在我面前充当着人肉沙包。
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跳起来,用另外一只脚狠狠踢在粉毛的脸上。
彭——
我的身体落地时,粉毛的手也随之松开。
可不等我起来,那个保护了我的背影,也轻飘飘地落到了我的怀里。
我抬起头,无比狠戾地瞅向曹山鹰。
他的嘴里,还飘散着紫色的雾气。
或许是药效散去,心中的杀意被冲淡。
又或许,他瞅见了花姐奄奄一息的身体,心中顿时无力。
手里的匕首,颤抖无比。
“来啊!”
我一声大吼。
曹山鹰竟然懦弱地退去,朝着相反的方向,做了个逃兵。
低着头,我刚好瞅见了花姐那张煞白的面庞。
我想用手堵住她肚子上的血窟窿。
可是我按住一个伤口,另一个伤口却血流不止。
“花姐,别死......”
“你别死......”
我嘴唇颤抖,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两个字。
那一刻,我没有别的想法。
只希望,花姐能挺过去。
但花姐也微微张开着嘴唇,似乎还有什么话?
我将耳朵贴近。
只听清楚三个词。
“林木.......”
“对不起.......”
“朵朵......”
我抱起她,快速朝楼下奔去。
“是我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特么的都是我的错!”
“求你.......别说对不起我......”
我一边哭着,一边这样说。
一脚踢开酒吧的玻璃门,来来往往的街道上,投来了许多恐惧和害怕的目光。
我几乎撕扯着嗓子大吼。
“来人!”
“救命!”
“谁来救救她的命!”
左右看去。
突然在酒吧门口的角落。
我发现了一双小小的眼睛。
是朵朵.......
......
“他吗的曹山鹰!”
“我非干了他!”
“程豹,去你武馆拿刀!”
雾都医院,急诊室门口。
高敖无比急躁地踱步在走廊。
嘴里一边骂着,一边要指挥着程豹去拿刀。
程豹不语,只是捏紧拳头,无奈地靠着墙壁。
我的身旁,坐着周保男,她也一脸戾气地对着手机,似乎是在写着什么东西。
而我......
仿佛灵魂被抽空了的我。
坐在长椅上,举着一双血淋淋的手,干看着。
我知道,这是曹山鹰针对我的打击。
可受伤的人,是花姐!
花姐她明明什么都没做。
她只是一个被生活所迫,做夜场生意的单亲母亲。
曹山鹰的刀子,明明应该捅在我的身上!
可她.......
却还要跟我说对不起?
“林木,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一旁的周保男,终于收起了手机,语气认真地朝我说着。
我没有理会她。
还有比目前这个情况,更坏的消息吗?
“就在你独闯醉生梦死酒吧的时候,曹山鹰的手下砸了你的红浪漫。”
“什么?”
一旁的高敖跟程豹都震惊了。
周保男举起手机,里边是一段喧闹的视频。
一大群染着各种颜色毛发的精神小伙,抄着棒球棍不断打砸着吧台,桌子,甚至是我店里的顾客。
酒架上所有的酒,全部被砸碎,红色的酒液,跟血一样,蔓延到各处。
“吗的!曹山鹰这个畜生!”
“这口气,我们一队再不出,就枉为人!”
“林木,你说句话!”
“我们一队的人,都帮你找回这口气!”
高敖看着我,等待着我的态度。
我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聋了?”
“你的场子被人搞了,你的人被人捅了!”
“你就打算这么算了?”
叮——
突然,急诊室的门被推开。
我像是应激反应猛地站起。
侧头看去,只见做手术的医生........不断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