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uck!刀疤死哪儿去了!”
  楼下,一个戾气十足的声音传递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的身体犹如触底般,发出一阵条件反射的恐惧。
  麦克!
  一个差点要了我的命的男人。
  若是让他瞅见我在这个地方,怕不是要在我的脑袋上开好几个洞?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窗户旁,往下看去,果然铁皮房子门口,又停靠了好几辆车。
  从这里爬下去,怕是不现实。
  咚咚咚——
  “刀疤这个蠢货,只知道玩女人!”
  只听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我赶忙回头拉着愣住的高欣,蹲在后边的沙发下面。
  麦克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shit!刀疤!”
  “他人呢?”
  “不知道麦克哥,他刚刚还在上边玩那个学生妹呢.......”
  “Fuck off!”
  “公狗一条,我下次一定要在他的脸上,再留一条刀疤!”
  耳边,听着麦克中英混杂的叫骂声,我的身心也止不住地颤抖。
  麦克不知道,他要找的刀疤,早就被我打晕,放在了沙发后,此刻就躺在我的眼前。
  我侧头无比警惕地看向一侧的高欣,并且用手抵挡在嘴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在所有的虎头当中。
  麦克最年轻,但也最心狠手辣,杀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
  可就在我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麦克身上时。
  另外一个熟悉的声音,却灌入到了耳朵里。
  “我以为你的手下都很怕你呢。”
  “想不到,你还是没有在他们心中树立威信。”
  一股洪亮极有震慑力的声音进入了我的耳朵里。
  我震惊了。
  连忙用食指抠了抠耳朵,以防止自己没有听错。
  “哼,一帮小角色罢了,我不Care!有你来就足够了。”
  “张啸林!”
  张啸林?
  我无法想象,我竟然能在麦克的老窝,听到张啸林这个名字。
  甚至我都忍不住,要伸出头去瞅一眼。
  还是身后的高欣,用手拉住了我。
  她朝我发来不解的眼神,似乎对我失控的行为有些疑惑。
  她不了解,张啸林这个人,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身边的一切,都是由他编织起来的巨大谎言。
  “怎么样?听说渝川区几乎掌握在了你的手中?”
  “那咱们的合作,也是时候开始了吧?”
  嘎吱——
  麦克整个身子,躺倒在了沙发上,弄得沙发底下的弹簧,都响了一声。
  我跟高欣就蹲在他的身后,为了不发出动静,几乎屏住呼吸。
  “麦克,还记得你在我手底下做事儿的时候,还是个低级的打手。”
  “看看你现在,都快成为了兼并雾都两个区的虎头了。”
  “我没有看错你。”
  张啸林的声音要稍微远一些,估计是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但他的声音很有辨识度。
  我听得一清二楚。
  那次酒吧大火时,我就听张啸林说过,麦克曾经是他的小弟。
  我以为他们.......
  压根没关系了呢!
  原来他们竟然还纠缠在一起呢?
  “哈哈!Of course,我能出头,还都是仰仗了您。”
  “若不是您,把张薇力那个bitch拉下水,我恐怕还不知道怎么啃渝川区这块硬骨头呢。”
  陈高说得都是对的。
  这一切,都是张啸林做的局。
  是他,在张薇力的背后捅刀子。
  我紧咬着牙呲,蹲在沙发后边,却无能为力。
  “现在,整个渝川区都在我的控制当中,你可以把你的神仙药供应给我了。”
  “等有了钱,再一举拿下其他地盘,不是问题!”
  “哈哈哈——”
  张啸林那充满野心的笑容,无比刺耳。
  “Hold on.......您是不是还没给我一个交代啊?”
  “那个浑小子,林木.......”
  “他的命,我要定!”
  果然,麦克的心里,还恨着我。
  我默默等待着,等待着张啸林的回答。
  看看他会怎么说。
  会不会.......出卖我?
  “林木?”
  “林木是我的人,你别打他的主意了。”
  让我意外的是,张啸林竟然在保我?
  “Fuck!他吗的,他派奸细摸到我的地盘来了!”
  “你特么什么意思?”
  “为了一个区区林木,不想跟老子合作了?”
  麦克的话,让我跟一旁的高欣,都愣了一下。
  我派的奸细。
  那不就是高敖吗?
  这么说,高敖果然是被麦克给抓住了。
  我用手,紧紧拉住高欣的手,控制着她那激动的内心。
  现在还不是现身的时候。
  因为我还不确定,张啸林对我,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当然要跟你合作。”
  “可是,我也很想保林木。”
  “麦克,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林木。”
  “何必跟钱过不去呢?”
  “Why?”
  “你特么为了一个小小马仔,要错失几个亿的生意?”
  “他就.......就那么牛逼吗?”
  “啸林叔,我跟他,你特么只能选择一个!”
  “否则.......”
  咔嚓——
  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是枪。
  麦克拿出了枪。
  他在逼着张啸林,用我的命,去换他的生意。
  其实我的心里,也有些不懂。
  毕竟张啸林连力姐都能出卖,为何不出卖我呢?
  我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虎爪帮最底层的小弟罢了。
  如果我是他,我也愿意出卖一个小弟,换几个亿的生意。
  “诶~”
  “你是个香蕉人,我怎么跟你解释呢?”
  “林木就像那种.......”
  “你知道《忠犬八公》吧?”
  “他能在关键时刻替我挡子弹,试问你能做到吗?”
  忠犬.......八公?
  那不就是狗吗?
  张啸林把我比喻成......一条狗?
  “SO?”
  “再忠犬,也不过是一头Dog,这样的人,我能从贫民窟给你搞一箩筐。”
  “现在我问你,你是要他的命,还是要几个亿的生意。”
  “立马特么的回答我!”
  “我没那么多时间跟你掰扯什么忠犬,狗屁八公!”
  张啸林沉默了。
  也许他的心里真的在衡量,我的价值,抵不抵得上麦克这几个亿的生意。
  但我并不贱。
  我不会贱到,别人都把我看作是一条忠犬了,我还傻呵呵地乐呵,觉得骄傲得很。
  现在,我已经确定了,力姐的事儿,就是他做的局。
  光凭这一点,就足够弄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