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社会性死亡吗?”
  走廊外,为了把本该在学校里的高欣劝告回去,我跟马依纯焦头烂额地想起了办法。
  “高欣不回学校,就是因为她已经社会性死亡了。”
  “不说原来的学校,甚至整个雾都的高中,都看过她的.......视频。”
  我这话,已经说得很委婉了。
  毕竟哪个男人没有在网络上见过那些流传甚广的小视频?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更别说,还是如此恶劣的坏事。
  马依纯沉默了。
  毕竟这种事儿,超出了她的能力之外。
  “林木,我知道一个学校。”
  “全天24小时实行军事化管理,并且学校里没有任何手机。”
  “如果把高欣转学过去.......”
  突然,马依纯带着一丝希望看着我。
  我听后,不由得笑了笑。
  “那不就是监狱吗?”
  “高欣只是犯了错,她不是犯了罪,不至于关进去。”
  我对这种所谓的“军事化管理”无比反感。
  本身中学生的年纪,就是对时间充满好奇,充满幻想,充满探索的阶段。
  在好奇心萌发的阶段,将他们囚禁在没有网络的监狱当中。
  无异于是对性格和人格的谋杀!
  高欣这么聪明,而且自主性又如此强,把她关进去,她会疯掉的。
  “那要不.......让高欣做个说明?”
  “说她.......是被人强迫的?”
  马依纯眼珠子一转,又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听后,直摇头。
  “那高欣就不是社会性死亡了,而是地球性死亡了。”
  “这么做,她会在这颗星球上都活不下去的。”
  心中的伤疤,一旦被反复提及,创伤就会越来越大,甚至还被用来做反面教材去宣传。
  这跟中介放裸贷,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都是把人性的弱点,圈起来杀。
  一连朝我提了好几个意见,都被我给无情地否定了。
  马依纯也显得毫无办法。
  她整个人泄了气地靠在墙壁上。
  嘴里无比诚恳地冲着我说:“林木,只要你能让她重新回来上学,我......”
  “我怎么感谢你都行.......”
  她顿了一下。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我是个单身男人。
  一个单身女人,要感谢一个单身男人,很容易就让人想歪。
  我连忙假装正经地咳嗽了两声:“咳咳~”
  “这事儿,我也有责任。”
  “所以用不着你来感谢。”
  “反倒我还得拜托你,要抽空好好观察高欣的状态。”
  “总之,你的态度,就代表学校的态度,对高欣一定要随时敞开欢迎的大门。”
  高欣说过,她的哥哥,就是她的家。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是一个无依无靠的人。
  这种人,表面上看上去很坚强,实际上,内心一碰就碎。
  所以一定要让她感觉,自己的背后,并不是空无一人。
  马依纯跟学校,也一直欢迎她回去,让高欣觉得自己还有后退的路。
  这就足够了。
  剩下了,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昏迷之中的高敖。
  因为高敖的态度,才是决定性因素。
  ......
  高敖找回来之后,我心中的压力也小了许多。
  可是,张啸林却对我异常地上心。
  他几乎每天都往我的地盘上跑,话语之中,也无不充满了暗示。
  “林木,只要有我在,麦克就不会报复你。”
  “林木,你要不要跟我分享一下你的生意经。”
  “林木,我可是为了你,放弃了几个亿的生意。”
  “林木........”
  耳边,一直传来张啸林的唠叨声。
  我烦躁地在办公室内,走来走去。
  张啸林则跟在我的身后,跟来跟去。
  如同跟屁虫一般。
  终于,我忍受不了,回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
  朝着他问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问题。
  “你到底想怎样?”
  “我知道,你为了救我,跟麦克掰了。”
  “我也知道,你选择了我,放弃了好几个亿。”
  “所以你想在我身上找补。”
  “可是我浑身上下,也凑不出几个亿弥补你啊!”
  “所以,你到底想怎样?”
  张啸林那张叽叽喳喳的嘴,也顿时安静了,只见他的眼神,阴沉了下来。
  嘴里缓缓说出了两个,让我震惊的字。
  “虎王!”
  “你说过,是虎王盗走了虎爪帮的钱!”
  “虎王有钱。”
  “林木,我说得没错吧?”
  原来如此。
  原来张啸林是在打这个主意。
  的确,当初力姐被手下背叛的时候,我是唯一的见证者,而我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了虎王的身上。
  并且说过,虎爪帮为什么缺钱,就是因为虎王贪污的大家的钱。
  甚至连周严那边,我都说好了。
  要跟虎王开战,周严也会参与。
  现在......时机该成熟了。
  “虎王在哪儿?”
  “能不能,让他跟我......见见面?”
  张啸林贪婪地询问着,试图要从我的嘴里,撬出一切有关虎王的信息。
  而我,则是反问着张啸林。
  “啸林叔,你不是虎爪帮最早的几位元老之一吗?”
  “按理来说,你应该认识虎王啊!”
  张啸林愣了一下。
  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似乎在回忆那久远的过往。
  “没错,我的确是虎爪帮最老的成员之一。”
  “可是那个时候,整个虎爪帮还只有一个虎王!”
  “我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个虎王......是哪个虎王?”
  一个虎王?
  我记得我姐说过这件事。
  虎爪般内部,其实有两个虎王。
  一个黑虎王,一个白虎王。
  后来渐渐分裂了。
  可是我爹,究竟是黑虎王,还是白虎王,我却一无所知。
  “我虽然不知道他是哪个虎王,但我可以肯定,他就是个小偷!”
  “偷走了虎爪帮所有的钱,才弄得大家想方设法地搞钱,搞得渝川区都不安分。”
  “他就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我们也是时候推翻这个虎王了。”
  “所以啸林叔,你能喊来多少人?”
  我跟我爹的账,也该算一算了。
  单打独斗,我斗不过他。
  可是,我的背后,却站着不少人。
  我就不信,我爹这么有本事,能以一敌百?
  “那取决于虎王身边有多少人了。”
  张啸林开始估算双方的战力。
  我无比肯定地看着他:“一个人。”
  “虎王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