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机驾驶位上,又一位精神小伙翻车而出。
身法同样轻盈灵巧,不过脸上却比陈少秋多了一丝沉稳。
“放开我弟弟。”
那青年用手往车里一抓,被五花大绑的狗娃,随之显现在众人面前。
我缓慢地松开了嘴,但却用手钳住了陈少秋的脖子,慢慢往泰哥那边靠。
连劫匪都知道,最好的交易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要想他们放了狗娃,手里没有人质可不行。
“陈少春,又是你们三兄弟?”
“蛇皮沟的牛,是不是你们偷走的?”
泰哥看向对面的青年,似乎这陈家兄弟找蛇皮沟的麻烦不是一次两次了。
而陈少春则是陈少秋的哥哥。
他们陈氏兄弟,一共四人,分别按照:春,夏,秋,冬排序。
陈少春是大哥。
陈少秋是三弟。
“大哥,我败得冤枉,这小子属狗,咬人!”
“不讲武德!”
被我挟持住的陈少秋心中依然不服气,还在细数我在打斗时,用的肮脏手段。
我不屑地一笑,在他耳边轻轻说道。
“下次你说话的时候,好好用你的榆木脑袋想想。”
“我特么用手掐着你脖子呢!”
威胁完,我的手指用力朝他的喉结扣去。
陈少秋哼哼唧唧地表情难受地口吐白沫。
对面的陈少春见自己的弟弟倍受折磨,心里也打起了要换人的心思。
“小子,一换一。”
“我用狗娃,换我弟弟。”
我观察了一下四周,偌大的村子却很安静。
明明是春耕的时节,水田里却没有一个农民。
很明显,这两兄弟挡在村口,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狗娃被抓,也一定是发现了陈家湾的某种秘密。
我侧头朝一旁的泰哥看去。
泰哥没有说话,只是很信任地看着我。
仿佛把所有的决定权都交给了我。
“好,那你先把狗娃身上的绳子解开。”
我姑且答应陈少春的要求。
心里却在默默盘算,怎么拿下他们兄弟俩。
陈少春明显比陈少秋有脑子。
他先是扫视了我们一眼。
知道我们这边,有我,泰哥,还有莽哥三个人的战斗力。
如果再把狗娃松开束缚,就是四对二了。
所以他没有按照我说的做。
而是指了指我们中间的一块空地。
“绳子你自己解。”
“我们互相把人质放在中间,各自带走如何?”
我没有说话,而是直视着他。
陈少春冷冷一笑。
“怎么?你怕我暗算你?”
“你个外来户,出去打听打听,我们陈家湾的人,哪个不是一诺千金?”
“只有你们蛇皮沟的顽劣子弟,去城里打工,都被原路退回,要不然你们村里哪来这么多的闲散子弟?”
陈家湾跟蛇皮沟,谁名声好,谁名声差。
我自然在心里有判定。
也不会因为他片面的评价而改变心中的看法。
我故意用另外一只手摸至陈少秋的皮带处,解开铁皮扣,然后绑住了他的双手背在身后。
然后便朝陈少春点了点头,默默朝中心区域挪动过去。
刚要走到中心区域的时候,陈少秋突然往后一撞,逼得我后退几步。
同一时刻,对面的陈少春也猛地伸手过来,要拉走他的弟弟。
该死的陈家兄弟,跟我玩心眼子?
我反手一扯陈少秋的裤子,他整个人被裤子绊倒,朝哥哥摔倒而去。
而我趁机一屁股坐了上去。
“莽哥,先救人!”
身后,莽哥也利落地把狗娃给带走了。
“哈哈哈——”
一旁,见我制服了陈家两兄弟的泰哥,也不由得欣赏地大笑起来。
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出手,而是一直在观察我。
虽然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但我初来乍到,能引起他发笑,说明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提高了不少。
“林牧,走!”
莽哥解开了狗娃的束缚之后,便带着他朝村口赶了去。
毕竟这里是陈家湾,事儿闹大了,不好走。
我便用手狠狠地敲打了一下,陈家兄弟的脑袋,然后挑衅地说道。
“记住了,老子叫林牧!”
“以后再侮辱棒棒军,就没这么简单了!”
陈少春跟陈少秋脸上的窘相,掩盖不住地显露出来。
毕竟从前,他们都把狗娃跟莽哥当傻子逗。
现在我把他们当傻子逗,心里总是有些不平衡的。
狗娃跟莽哥,都有很明显的人格缺陷。
脑瓜灵光一点,就能很容易制服他们。
可我不一样。
他们不了解我,不知道我的过去和身份,所以他们的小心思对我不起作用。
不过以后就说不定了。
毕竟我在雾都的通缉令,还未消除。
......
“去他求的陈家湾!”
“这群杀千刀的小偷!”
“我亲眼看见他们的牛棚里,关着我们蛇皮沟的牛!”
逃回蛇皮沟的路上,狗娃一直在愤怒地抱怨。
一会儿用脚狠狠地踢着石子。
一会儿用拳头击打路边的竹子。
整个一超雄少年。
“我问你,为什么一个人去陈家湾找他们的麻烦?”
泰哥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朝狗娃质问起来。
比起狗娃的气愤,泰哥脸上更是长着一片乌云。
那乌云,仿佛压制着一切,黑压压地笼罩在狗娃的头顶。
狗娃心中再大的怒火,也瞬间湮灭。
“我.......”
“我搞不懂!我做错了什么?”
“我替大家找回自家的牛,马上要春耕了,我们总不能饿死吧?”
“我只是......”
“想要保护蛇皮沟......”
看着一个劲替自己辩解的狗娃。
我仿佛瞅见了当初那个不自量力的我。
“保护?”
“你有什么能力去保护蛇皮沟?”
“你连你自己都保护不了?”
“天天到处扬言,说自己是蛇皮沟的扛把子。”
“你要是真有那个能力,早就进城打工去了。”
“还用留在这里?”
一句句现实的话语,压得狗娃一米六的身高,根本喘不过气来。
他歪着嘴,眼神不服地斜视着一旁的石子。
手里的拳头,也拽得很紧。
像个受了窝囊气的小孩子。
奇怪的是,明明不关我的事儿,可泰哥的责骂,却让我红了脸。
一股释怀般的舒畅感,洗刷了心中抑郁的污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