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完蛋了!”
“我手上可有你的资料.......”
“你给我等着.......”
我转身朝美容院外离去。
背后只剩下珊迪的狂怒。
我没有理会她的嘶吼。
毕竟把别人的外貌当作笑料的人,是不配得到同情的。
出门之后,左右寻找了许久,阿紫人生地不熟,她会去哪儿呢?
我连忙召集了狗娃和莽哥,让他们盘查了附近所有的地点。
直到夜晚。
我才在一个她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找到了阿紫。
那是一艘渔船,给船老板三十块能反复渡江的渔船。
阿紫来回包了四五趟,仅仅是享受渡江的过程,而不下岸。
她一个人坐在船沿边,用手轻轻划动着江水,整个人心情复杂地眺望远方。
“阿紫,她不会跳江吧?”
就在所有人都担心时,狗娃突然不合时宜地来了一句。
我跟莽哥都白了一眼狗娃。
好歹也是同一个村的,他怎么能说出这么不吉利的话?
“不是,我没胡说。”
“阿紫她妈妈就是跳河自杀的!”
突然,狗娃又说出了一句重要的话。
“她妈生了阿紫过后,被婆家嫌晦气,每天不是打就是骂,最后她实在受不了,借着外出打工的由头,跳了江......”
听着这话,我心头一沉。
我见过倒霉的。
但我没见过,被全世界嫌弃的。
阿紫就是这样一个可怜人。
走到哪儿,被哪儿的人嫌弃。
抬眼望去,眼见渔船越来越远,天色越来越晚。
我害怕渔船靠过来时,阿紫的身影莫名不在了。
“狗娃,去租条船!”
“必须追上去!”
狗娃听后,也不含糊,连忙去岸边找渔船老板商量。
我理解阿紫的心情。
这个时候,她的身边需要有人陪伴和肯定。
一个被家人抛弃的人,如果连朋友也对她见死不救,那她就真的没有留恋在这个世界的理由了。
我越想越急,可最后狗娃却只借来一具皮划艇。
“林哥,只有这个.......”
狗娃指着娇小的皮划艇,橡胶的材质,一看就经不起什么风浪。
“吗的,拼了!”
我脱掉上衣,左右手分别拿着船桨,打算依靠自己的力气,硬生生地追上去。
背后,狗娃跟莽哥也打算踩上皮划艇。
但他俩再上来,这小船大概率撑不住。
“算了,你们就在岸边等着!”
“我一个人去!”
丢下这句话,我的双手跟开了挂似的,猛地在漆黑的江水当中划动。
也许是这些天,打了太多的类固醇,吃了太多的蛋白粉。
划船的时候,我竟然还想着这个动作能锻炼手臂跟腹部的肌肉。
哗啦哗啦——
只听皮艇两边的水,被我刨得哗哗作响。
可四周的视野,却逐渐变得阴暗。
我低估了长江水流的湍急,皮划艇开始在江水的冲刷下,开始变得不受控制。
肌肉的力量,还是不敌大自然。
刚刚划出去三十多米,皮艇的前端,竟然朝下游转向。
跟预定的方向,偏差起来。
为了改正方向,我不得不两只手一起在皮艇的一侧划拉着。
但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保持皮艇不偏不倚,无法前进。
阿紫的渔船,距离我越来越远。
我的心,也开始着急。
“阿紫!”
漆黑中,我第一次呼喊她的名字。
虽然我知道,这只是徒费力气,毕竟我吼再大声,阿紫也不可能听见。
可我就是想要告诉她,我在乎她。
我并不觉得她丑,她是累赘。
却也只能用这种傻傻的,笨拙的方式。
咔嚓——
就在我猛地划船的时候,手中的劣质船桨突然断裂。
皮艇顿时失去了控制。
我顺着水流,开始往长江的下游漂流。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操蛋,你越想去做什么,你越想得到什么,你就越做不成什么,越得不到什么。
去你吗的!
我的心里大骂一句。
整个人站了起来,随后不顾一切跳进了长江里。
哗啦——
冰凉的江水,不断冲刷我的身体。
我身体的肌肉瞬间绷紧,进入了应激状态。
这种感觉,似乎是撸铁无法带来的刺激感。
游泳,似乎是少数几项,能锻炼到全身肌肉的运动。
从手臂到肩膀,从肩膀到腹部,最后从腹部到大腿。
就好像在给整个身体,进行重新塑形。
再配合类固醇带来的刺激感。
我全身的肌肉,时时刻刻都在破坏和重组。
虽然很痛苦,但痛苦之后练就的,却是一副肌肉铠甲。
我屏住呼吸,不断往前刨着,我大概是唯一一个,要靠游泳跨越长江的男人。
不知道往前划拉了多久。
我终于出现了力竭状态。
四肢发酸,小腿也抽筋起来。
在无尽的黑夜里,只能一直重复着这项动作。
看不到尽头,也看不到希望。
真讽刺啊——
明明是害怕阿紫跳江的我,自己却先跳起了江。
我的嘴巴,一张一合,冰凉的江水不断灌入我的肚子里。
也不知道撑了有多久。
一道亮光才照射到我的脸。
“等等,我找到他了!”
“他在江水里游泳呢~”
渔船的探照灯,如太阳一般耀眼,照得我的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我只瞅见,一个仙女仿佛从天上飞了下来,来到了我的身边。
“林牧,你这个傻子!”
“谁让你跳江的?”
阿紫跳下水,抱着浑身抽筋的我。
我想说些什么,但嘴里却全灌满了江水。
“咕噜咕噜——”
阿紫看着我的傻样子,想笑,却又笑不出。
她只得跟我解释。
“你以为这点事儿,就会让我自杀?”
“我要是放弃了我自己,就不会来这里了!”
“记住,杀不死我的,终将使我更加强大!”
......
“林牧,你真是个奇葩!”
“明明让你去救跳江的阿紫,你自己却跳江了。”
再睁开眼时,狗娃的声音萦绕在我耳边。
“再说一遍,我没有跳江!”
阿紫用拳头狠狠地怼了一下狗娃的脑袋。
然后关心地盯着我看。
“林牧,听说你把美容院的前台给揍了?”
我微微点了点头,表情还有一丝小得意。
“她不尊重你!”
“把你的照片挂网上。”
“我揍她都算轻的!”
可这话说完,一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一张如女人般妩媚,可却长着胡须的怪脸。
“阿......阿媚?”
我下意识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青春美容院的院长,同时也是妖哥的朋友。
对类固醇也有很深的研究。
可我揍的那个珊迪,就是阿媚美容院里的前台。
他不会找我算账来了吧?
我有些心慌。
但阿媚却什么都没有说,掀开我的衣服,用手轻轻按了一下我的腹部。
带着酸痛的感觉,袭遍全身。
“你的肌肉,不像是用了几天药量的状况。”
“看来你的特质对类固醇吸收得很好。”
“没有多大的抗药性。”
阿媚就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似的,看着我的腹部肌肉。
凹凸不平的块状感,使得阿媚都有一种兴奋直冲脑中。
“这,是我给你带的一星期的量。”
“不够,一定要再找我,我帮你复查。”
咚——
一个冷冻箱被他放在了床上。
箱子打开,数不清的类固醇针,整齐地码放在里面。
周围人看见这一幕,都呆住了。
“记住,一天13针,一定要稳扎稳打!”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