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挺有创意哈?”
“搞暗度陈仓?”
刀疤得意地憨笑起来:“呵呵,哪里哪里......”
看着他这副贱样儿,我忍不住又敲打了一下他的脑袋。
“你运了这么多次货?”
“手里一定有很多买家信息吧?”
“都是什么人在买你们的货物呢?”
这个问题,对于刀疤来说,完全是送命题。
所以他捂紧了自己漏风的嘴巴,低着头完全沉默起来。
“大渡口的制度工厂在哪儿?”
“还有你们的制毒师是谁?”
“这些,你应该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吧?”
“全部,告诉我!”
我的脸,逐渐阴沉了下来。
盯着眼前的刀疤。
刀疤也不傻。
清楚这些信息,是他活着的唯一用处。
如果说了,不但我不会饶了他,麦克更加不会。
“林哥,你别为难我。”
“我就是个做事儿的。”
“我要是能说这些,你也明白麦克的手段。”
我当然清楚这些信息的重要性。
可这些信息,是我重返雾都的唯一筹码。
人,要活得有价值,还要有利用价值。
虽然我办理了新身份。
可我依旧是林木。
我的通缉照,依旧挂在扫黑组。
但如果我的手上,有了筹码,那么我的价值就会被凸显出来。
洗白......也就不成问题。
“你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处境吗?”
我将刀疤拉扯到了我的身边。
用坚实的胳膊,狠狠搂住他的肩膀。
“等船一靠岸,等我把你利用完,你也许会活命.......”
“可也只能活一晚上。”
“你知道为什么吗?”
刀疤像只被老虎擒住的小绵羊,瘦弱的身躯一直在紧张地颤抖。
“为......为什么?”
他充满求生欲地望着我。
“因为我们会再闹一次大渡口!”
“而我们,是你放进来的。”
“你觉得麦克最后会把怒火发泄到谁的身上?”
“我懂,你是无辜的,你是被我要挟的。”
“可你觉得,麦克那性格,能听你解释吗?”
有句俗话。
事不过三。
刀疤因为好色,误了2次事儿。
这一次,是他第三次。
就算他是麦克的亲兄弟,麦克也不可能轻易饶了他。
瞅着无比害怕的刀疤。
我不由得将手,伸进了兜里。
打开了录音功能。
做任何事儿,都要留下关键证据。
“林哥.......我.......”
“我不想死,我想活啊.......”
“可我.......”
刀疤明白,他不是被我弄死,就是被麦克弄死。
他唯一能活命的方式,就是交换!
用他脑袋里知道的信息,跟我,或者跟别人做交换。
“刀疤,要不我教你一个活下去方式?”
“你把,制毒工厂,买家信息,还有制毒师,分成三个秘密。”
“要是有别人威胁你,你就出卖其中一个秘密保命。”
“只要你还有用处,别人就杀不了你。”
“你觉得呢?”
刀疤发着抖,眼神也逐渐变得浑浊。
他在衡量,他在计算,自己存活下去的概率,还有自己身上的价值。
人这种生物。
压根就没有绝对的忠诚。
不过是用钱和利益,绑定在一起的欲望混合体。
“考虑清楚了吗?”
“现在,你必须要拿一个秘密,交换你的命了。”
说完,我直接提着他的衣领,将他推到了甲板上。
漆黑的江水,不断拍打着船体。
哗啦啦的流水声,响彻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
我朝莽哥递过去一个眼神。
莽哥提起刀疤的身体,如丢弃垃圾一般,就要往江水里丢去。
“诶——林哥,你说得对!”
“我想通了!”
“我有秘密告诉你!”
被吊在空中的刀疤,跟条上岸的咸鱼似的,不断摆动自己的身体。
态度,也没有刚才那般坚决了。
莽哥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提醒我,要不要拉他上来。
我没有任何表示,就这么冷漠地看着。
“林哥,别杀我,我有用!我真的有用啊!”
“我知道制毒地点搁哪儿呢!”
“就在大渡口,我能带你去看!”
哗啦——
湍急的江水,如猛兽一般袭来。
冰凉的水浪,打湿了刀疤的身躯,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没有底气,整个人都变成了仅仅为活下去的欲望机器。
什么忠诚?
什么兄弟?
在活着面前,都是狗屁。
“拉上来,对着镜头再说一遍!”
听到我的指示,莽哥拉着刀疤的腿,猛地一扯。
刀疤带着湿漉漉的身躯,狼狈地趴在甲板上。
借着船帆上的探照灯,在手机镜头前,刀疤再次重复了刚才的话语。
“我带您去!”
“我知道麦克的制毒地点在哪儿。”
“也只有我能带您过去,因为.......我是麦克的亲信......”
亲信二字,在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不过我也从他的身上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
这就是刀疤唯一的作用。
之所以没要了他的命。
是因为他能帮我扳倒麦克。
录完了视频,还不够。
这压根不算拿捏他的命脉。
我又拿出手机递给刀疤。
“登录你的微信,QQ,微博,抖音等,所有的社交软件。”
“把刚才的视频上传进去。”
“设置一个定时发布。”
我看了一眼时间,这船马上就要到大渡口,我预估我们的行程也就2小时。
“设定到2小时后发布!”
刀疤听后,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捏着手机,犹豫地看着我。
“林哥,这......就没有必要了吧?”
我冷笑起来。
“你都能出卖麦克。”
“又怎么能保证,你不能出卖我?”
“2小时之内,你不协助我们达到目的,就算我们不弄死你,麦克看了这段视频,也会弄死你!”
刀疤的社交软件,肯定有麦克。
这反而成为了拴在他脖子上的狗链。
但这......还不够。
我又抬头看向莽哥。
“莽哥,现在把视频传给陈少春,如果我们出事儿了,就让他们把视频散播出去。”
莽哥听后,也点了点头。
“大哥,真的没必要吧!”
刀疤抬头望向我,他整个人,仿佛衰老了好几岁。
我就是要用这种东西压在他的身上。
好让他不敢跟我玩小心思。
“少废话!”
“发!”
“我是个缺乏安全感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