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这个时候,刀疤直接把我卖了咋办?
  刀疤完全可以向麦克坦白。
  他被我要挟了。
  而且我人,就守在门口。
  吗的!为什么麦克会在这个时候来港口?
  为什么一切都要这么巧?
  难道我又要在同样的地方,失败一次?
  嘴里的牙齿,被我咬得咯咯作响。
  我的心,从未如此紧张过。
  一旁的莽哥,见我状态不对,不断地用手触碰提醒着我。
  “林牧?”
  “要不.......跑吧?”
  跑?
  就像临阵怯场的逃兵那样。
  跑了,就没有危险了。
  可.......逃避能解决问题吗?
  这么好的机会,可不会有第二次了啊!
  就在我犹豫时。
  二楼的铁皮房,传来了更大的动静。
  哐当——
  “啊——”
  刀疤的惨叫,不断传来。
  伴随着麦克的叫骂声,我跟莽哥,甚至都能感觉到,整个铁皮房子都在颤抖。
  “麦克哥!”
  “饶命啊!”
  “我真是碰到意外了.......”
  “我......”
  他要说出口了吗?
  我沉下心,如果这个时候暴露,我,莽哥还有狗娃一个都跑不了。
  于是我拍了拍莽哥的肩膀。
  “守在门口,谁也不许进。”
  说完,便转身悄悄进入了铁皮屋子。
  既然刀疤要把属于我们的秘密说出口。
  那他的性命,断然不能留。
  至于麦克,那也一起干掉算了!
  我压低声音,缓缓走到了楼梯口。
  二楼内,麦克跟刀疤的争吵声,我听得越发清晰。
  “你这身伤,明显是被人揍的!”
  “还说是意外?”
  “说,是哪个王八蛋,敢对我的人出手?”
  麦克愤怒的强调,导致喉咙都在发颤。
  我从楼梯上,缓缓冒出一个脑袋往上看。
  只见麦克用手掐住刀疤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抵在墙壁上。
  刀疤快接近窒息的状态,四肢乱颤,可好巧不巧,偏偏是这个时候,刀疤的余光刚好扫了一眼我这边。
  我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好像也意识到了什么。
  嘴唇开始蠕动起来。
  果然......
  要出卖我了吗?
  我压低身体,打算随时出击。
  “呃.......”
  “是......是.......”
  就在刀疤要脱口而出之时。
  我如阴暗的爬虫,四肢着地,阴沉到了麦克的影子后边儿。
  隆起的肌肉,早已做好发射的准备。
  我敢保证,我这重达半吨的拳头,足以将麦克的脑袋敲昏。
  更足以击碎刀疤那颗,背叛我的心。
  “是我自己贪玩!”
  “我不想那么快回港口。”
  “我......听说南岸口的女人不错.......”
  “自己骨折,多逗留了几天.......”
  绷紧的身体,如断了的琴弦,瞬间崩坏松懈。
  我整个人,又悄然滚进了桌子底下,悄悄看着这一切。
  哐当——
  麦克松开了刀疤的脖子。
  刀疤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大口喘着粗气。
  一呼一吸之间,夹杂着浓郁的求生欲。
  他......居然没有出卖我?
  他......居然没有跟麦克说?
  我很吃惊。
  我本不奢求,能在这种人身上,看到什么道义,看到什么契约精神。
  “Fuck.......”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管不住你那该死的二弟!”
  “因为好色,你坏了老子多少事儿!”
  咔嚓——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麦克似乎对刀疤起了杀心。
  竟然用漆黑的枪口对准了他的眉心。
  刀疤跟饿了十天八天的舔狗似的,双腿瘫软地跪在地上,双手不断求饶作揖。
  “麦克哥,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再原谅我一次吧!”
  “我......”
  情急之下,刀疤突然顿悟了。
  他的脑袋里,似乎联想起,我教给他的生存哲学。
  你能不能活命,取决于你脑袋里的秘密!
  “我.......我死了......”
  “您怎么去维系南岸口的客户?”
  “毕竟跟他们对接的,一直都是我.......”
  “您也知道,这种生意,如果突然换人,那么成交意愿会下降很多很多.......”
  “所以麦克哥,在您的生意没有彻底霸占整个雾都之前,您还不能杀了我.......”
  我不得不佩服,刀疤能在这种情况,说出这些话。
  就连我的手心里,也替他捏了一把汗。
  果然,脾气暴戾的麦克,竟然真的乖乖收起了手中的格洛克。
  麦克转过身去,仿佛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刀疤.......”
  “你好像......变得有点不听话了?”
  “别忘了.......”
  嗡——
  突然,麦克猛地转身,一道寒光瞬间在刀疤的面部闪过。
  噗呲——
  赤红的鲜血,都飙到了桌子底下。
  麦克杀了他?
  我担忧地贴脸望去。
  只见刀疤的脸上,又多出了一条新的刀疤。
  这条刀疤,从左脸横跨右脸。
  “啊——”
  下一秒,脸上的剧痛,才反应到刀疤的脑袋里,他捂住不断流血的连忙,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别忘了,你永远都是我的狗!”
  “你脸上的疤,就是我在你身上做的标记!”
  “就是为了提醒你!”
  “你特么的究竟是在为谁做事!”
  “you know?”
  “哈哈哈——”
  看着刀疤在地上抱脸挣扎,麦克心中的征服欲瞬间满足无比。
  原来“刀疤”这个外号,是这么来的。
  “我去货轮清点现金,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反省反省.......”
  踏踏踏——
  黑色的皮鞋,从我眼前经过。
  我的心,也跟着麦克的脚步一沉一沉。
  直到脚步声淡去许久,躺在地上痛苦挣扎的刀疤,才缓缓坐起。
  他简单地用衣服擦拭了脸上的血迹,脸上的两条刀疤,刚好汇聚成一个“十”字形。
  月光洒在刀疤的脸上,看上去竟然还有些神圣的宗教气息。
  “我是故意的。”
  不等我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刀疤就突然说道。
  “我是故意激怒麦克的。”
  “为了不让你做傻事。”
  “刚刚他的手里有枪,你一旦动手,枪响声会惊动整个大渡口。”
  “到时候,你跟我,都活不成命。”
  我愣了一下。
  发现刀疤的情绪,竟然如此理智。
  亏我之前,还担心,他会出卖我。
  不过,我又感觉,他此刻也不是跟我站在一条线上的。
  仅仅是为了活命而已。
  我狼狈地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
  嘴上想要说着什么,但却什么都说不出。
  “你想知道......麦克的弱点吗?”
  突然,刀疤邪笑着望着我。
  “这,算不算我保命的另一个秘密?”
  “如果可以,我出卖的人,还有很多。”
  “前提是......你不要像麦克一样,拿老子当狗!”
  他攥着拳头,手都在发抖,脸上的伤口,还未愈合,血液往下滴落。
  都是脸上的伤疤,是男人的荣耀。
  可刀疤脸上的疤痕,却是他这辈子都抹不去的耻辱。
  这么想起来。
  似乎他对麦克的恨意,比我更加深刻。
  怪不得,刚才他没有选择出卖我。
  “时间不多了,该去制毒工厂了。”
  我瞅了一眼时间。
  经刚才这么一耽搁,只剩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