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12点。
  一辆显眼的警车匆匆朝新兴化工厂的方向开去。
  “林倩在搞什么?”
  “弄得这么高调?”
  “我不是把资料都发给她了吗?”
  面包车内,我不由得大声吐槽起来。
  “跟上她!”
  我连忙朝莽哥下令。
  莽哥也一脚踩在了油门上。
  跟随着林倩的警车靠了过去。
  车内,我还不断地拨打林倩的手机。
  可电话里却一直提示她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我无语了。
  她一个人,一支枪,到底想干嘛?
  “林哥,到时候我们要不要出手?”
  开车的莽哥,似乎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嘴里担忧地说道。
  出手帮她?
  我一口否决。
  “不能出手,这是她自己的事儿。”
  “休想拉我下水!”
  “我帮她收集了那么多的资料,她还是如此鲁莽,那就怪不得我了。”
  滋滋——
  只见刹车声响起。
  林倩竟然直接把警车停在了化工厂门口不到五十米的地方。
  我们跟在她身后,心里也不由得替她捏了一把汗。
  “要不要停在警车前方,给她掩护一下?”
  莽哥再次提醒。
  我坚决摇头:“不,按老规矩,停在昨天我们选好的那个隐秘位置。”
  莽哥只好掉头,将面包车往旁边的围墙开去。
  我们几个盯着围墙,耳朵几乎都竖起来了。
  都想不通,这林倩究竟要干嘛?
  直到化工厂内部,出现了枪声。
  啪啪——
  原本就是换班的时间,工厂停工,枪声顿时打破了宁静。
  虽然我们坐在很偏僻的地方,但这股枪声,也贯穿了我的耳朵,吓得浑身一抖。
  “好像.......打起来了!”
  敏锐的狗娃,忍不住攀爬上围墙,露出半颗脑袋往里面瞅去。
  可里面的情况,吓得他双手一滑,整个人竟然摔落了下来。
  只听化工厂内,枪响声越发密集。
  根本不像是一个人在开枪射击。
  “搭我上去!”
  我指了指围墙,莽哥在底下拖着我,一脚踩了上去。
  只见化工厂的仓库口,林倩蹲在一个障碍物旁边,双手持枪,而她的正对面,刚好有两个持枪的枪手。
  一个正面射击压制,另外一个却悄悄朝她侧面摸索接近。
  林倩躲在障碍物后面,完全没有察觉到侧面悄然接近的敌人。
  仍旧时不时地露头跟对面的敌人互相射击。
  剧烈的枪响声,似乎影响了她的判断,她只能靠着不断扣动扳机来压制内心的恐慌。
  完蛋了!
  这三个字,是我心里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
  林倩,大概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她并没有按照我的方法,先是破除化工厂的防火墙,将周围的监控瘫痪,然后利用枪手的换班时间,拿着门禁摸进去。
  而是大摇大摆地拿着手枪打算硬闯。
  “林牧,咱们要不要进去支援?”
  底下,莽哥第三次说出要帮忙的话语。
  “你说句话啊!”
  “她可是你姐姐!”
  我犹豫着。
  这个时候,化工厂的门口,又快速开来几辆黑色的轿车,车门打开,更多的枪手钻了出来。
  这下子,林倩的前后左右,都有敌人了。
  我们三个进去,不过是徒增尸体罢了。
  林倩啊林倩~
  你怎么.....
  砰——
  内心,刚刚想感叹,只见那名摸到林倩侧面的枪手,精准地给了林倩一枪。
  林倩的手臂瞬间垂落了下来。
  鲜血飙了一地,她不得不用左手持枪,勉强反击。
  “不用去帮忙了。”
  “她死定了。”
  我黑着脸,做下了这个决定。
  莽哥跟狗娃都有些不理解。
  难道,真的不去帮忙吗?
  “愣着干嘛?”
  “走啊!”
  我愤怒地大吼。
  为损失了这么一个白道的人脉而痛惜。
  该说她愚蠢还是鲁莽呢?
  怎么行事作风,更当初在耗子巷的我,甚至还不如!
  莽哥跟狗娃见我发如此大的脾气,也不再劝说。
  我们三人纷纷坐上了面包车,沿着昨晚摸索好的撤退路线,顺着围墙跑了。
  ......
  回到风俗街。
  又有一群麻烦找上了门来。
  原本繁荣的街道,却被一群不三不四的人,堵住了街头和街尾。
  他们设立了路障,挡车器,甚至赶走了走路来的顾客。
  “这条街关门了,都给老子滚!”
  “不许再来,听见没有?”
  “再来弄死你!”
  路障口的黄毛很是嚣张,一手叼着烟,一手捏着钢管,他的身旁,还停靠着一辆亮黑色的宾利。
  “是上次杜梅莎的人!”
  “常乐说过,这些人老是来打扰他做生意。”
  杜梅莎?
  北培区的虎头。
  我并没有怂,心里反而还憋着一股闷气。
  毕竟刚刚看着林倩那么鲁莽地去送死。
  心中的计划,被全盘打乱了。
  “下车!”
  我们将车停靠在宾利旁边,便走下了车。
  果然,那个黄毛看见我,心里的阴影又蹿出来了。
  看来上次我揍他,揍得还算疼到骨头里了。
  只见黄毛跟宫里的太监似的,夹着嗓子小跑到宾利车窗旁。
  “干妈,干妈~”
  “他来了!”
  一只吊着烟的玉手,突然从车窗伸了出来。
  那只手上,五个指头都戴满了戒指,金的,银的,镶钻的,卡地亚的,香奈儿的......
  手腕上,一只暖玉色的镯子,透着光,闪闪发亮。
  “杜东,你急什么?”
  “瞧你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尽给我丢脸。”
  原来黄毛叫杜东,不过一看就是小角色,类似于给别人跑腿的。
  杜东殷勤地冲车内笑了笑,但抬头看向我的时候,面色却狠厉了几分。
  “那小子,你过来!”
  “干妈有几句话想对你说!”
  杜东扯了扯嗓子,凶着吼向我。
  我大概能猜出,她口中的“干妈”是谁。
  应该就是杜梅莎本人了。
  “你们在原地候着。”
  我侧头朝狗娃跟莽哥吩咐后,便独自走上了前去。
  虽说杜东的手里拿着武器,但对于我来说,毫无威胁力。
  只要不是枪手,我都有一战之力。
  直到走到宾利的车门口。
  这才瞅见一个戴着遮阳帽,烫着卷发的贵妇人,正躺在副驾驶上。
  我低头观察着此人,虽说她的眼角有些许褶皱,但皮肤紧致嫩白,跟少女一样,一双桃花眼,少了几分清纯,多了几分阅历,想必杜梅莎年纪不小,但保养得却格外地好。
  “哟,想不到,还是位小帅哥。”
  杜梅莎伸出细长的手指,手指上还留着半指长的指甲,指甲上印着樱花形状的美甲。
  我敏锐地后退了一步。
  “怎么?看见姐姐害羞了?”
  “你这么清高,干嘛还跟老娘抢这种皮肉生意?”
  果然,不到三句话,她的目的就暴露了出来。
  我不屑一笑:“想必你就是北培区的虎头,杜三娘了吧?”
  “咱们这条风俗街,好像不是你们北培区的吧?”
  “你这鸡爪子,是不是伸得有点长了?”
  一旁,杜东一把抓起我的衣领:“你特么怎么跟干妈说话的呢?”
  我的眼眸冷峻下来,一只手拍开杜东的胳膊,另外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他的脖子。
  在我的强大压迫下,杜东瞬间就受不了,当着杜三娘的面儿,在我跟前跪了下来。
  “老子,就这么说话,怎么滴?”
  “别忘了,这里是渝川区!”
  “你凭什么来管这里?”
  我朝杜梅莎质问起来。
  杜梅莎竟然不慌不忙地拿出了一个小型化妆镜,精致地往脸上照了照。
  “所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