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吞并就吞并,少拿黑帮来吓唬我们。”
“虎爪帮在哪儿呢?”
“我怎么没看见呐?”
人群,又开始躁动了。
看来我的这套说辞,要说服他们还是太难了。
就在这个时候,金鸣突然指着阿紫大喊。
“阿紫店长,你怎么从头到尾一句话都不说啊?”
“你倒是说句话,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呐?”
本就假装严肃的阿紫,表情也被现场的人,吓得产生了畏惧。
她可不能怂。
我连忙弯腰将嘴巴递到她耳朵旁瞧瞧说道:“别害怕,继续保持......”
可突然,阿紫那轻飘飘的声音,也灌入了我的耳朵里。
“林牧.......”
“我想尿尿......”
说完,她用手紧紧地抓住大腿的裤子。
一副憋不住的模样。
我心里一愣.......
这么关键的时刻,她可不能走。
“阿紫她说了什么?”
“我看见她嘴巴动了!”
大嘴巴金鸣,一刻都闲不住,察觉到阿紫说话了,里面大声发问。
没办法了.......
只能靠我这张嘴了。
我深吸一口气。
“什么?”
“您对付过日本山口组?”
“阿紫老大,难道您跟山口组的事儿,也要说给大家听吗?”
说虎爪帮,大概吓不倒这群人。
但一提起山口组,众人的兴趣瞬间击中了。
毕竟这风俗街,本就是模仿日本的歌舞伎町。
而歌舞伎町恰好跟山口组有关系。
“阿紫.......真对付过山口组?”
金鸣好奇地看向阿紫,瞅着阿紫脸上那块紫色的胎记,心中就充满了联想。
我不由得借题发挥。
装作哀愁地叹了口气。
“各位,实不相瞒。”
“我们的阿紫老大,曾经也不过是歌舞伎町的一名艺妓。”
“你们看她的脸.......”
“就是因为不堪山口组一名组长的压迫,被人泼开水毁了容。”
听见我这么说,众人不由得把脑袋凑近了一些。
眼里无不是对阿紫脸上胎记的感叹。
这种感觉,就好像你在海上瞅见戴眼罩的独眼龙,就默认为他是海盗。
在山上遇到持刀的刀疤脸,就默认为他是山贼。
刻板影响,永远是一座不可轻易移除的大山。
阿紫脸上的胎记,无比明显,哪怕她不过是在山里待了二十年的淳朴乡村姑娘。
只要稍微用言语一包装。
摇身一变,就成为了,从日本归来,反抗黑帮的英雄艺妓。
“弟兄们,阿紫老大,正是因为痛恨黑帮对我们的压迫,所以才组建了一支安保队伍。”
“我们的队伍里,有专业的侦察老兵,有专业的保镖出身,满打满算一共五十名!”
“为什么要花钱雇这么多人?”
“就是为了让大家好好做生意!”
“不再受到黑帮势力的压迫!”
在我说话间,阿紫的身体越来越抖,嘴唇咬得发乌,似乎在憋着什么。
金鸣一下子瞅见了阿紫的异样。
连忙指向阿紫:“阿紫好像要说些什么?”
我见状,又弯下了腰,将耳朵贴在她的嘴边。
“林牧,我......真的......憋不住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
双手狠狠地抓住大腿,小手颤抖无比。
但我却不能让她离场。
因为这场戏,还没有结束。
“阿紫老大,我知道您对黑帮势力恨得咬牙切齿!”
“你们看!”
“阿紫老大的身体都恨得发抖!”
“她一个女人,能从山口组的手里逃生,还被毁了容.......”
“多不容易啊!”
众人看着身体发抖的阿紫,那颤抖憋屈到极致的情绪,是演戏演不出来的。
心里也默认为我说的话,是真话了。
“不得了啊,原来阿紫店长,背后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那我不得不站起来给阿紫店长,敬一杯酒了!”
只见眼前的各位店长,纷纷举起面前的茶杯,恭敬地看向阿紫。
阿紫睁开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喝吧!
就当是.......
为了我.......
汹涌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阿紫的膀胱。
清淡的茶水,一口接着一口,灌入了阿紫的胃里。
就好像一个快要爆炸的气球,气体只进不出,迟早有破裂的时刻。
我站在一旁,心疼地瞅着阿紫,被一位位店长,挨个敬酒。
不知过了多久。
会议总算结束了。
虽然这30名店长并未完全把股份交出来。
但好歹,也替阿紫打响了一个名头。
一名在日本歌舞伎町反抗山口组而被毁容的艺妓。
嗯~
这个身份包装得,还算可以。
毕竟歌舞伎町的艺妓,说明业务能力还算可以,在风俗街工作,算得上专业对口。
而被山口组毁容的经历,又符合她的外貌,而且还增加了她内心反抗黑帮的动机。
就算不认识阿紫的人,在听完这段故事,也会觉得阿紫是个正义的女人。
“呵呵~”
“我还真擅长撒谎啊!”
我站在原地,不由得陶醉于自己讲故事的艺术当中。
突然,一股酸酸的味道从地板传来。
我仔细嗅了嗅,侧头看去,发现地面端坐着的阿紫,竟然没有了刚才的那股紧迫感。
“阿紫,保持你现在的状态。”
“脸上,云淡风轻。”
“看来,你也进入状态了。”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料,阿紫抬头朝我挤出一丝苦笑。
嘴里也不好意思地说出三个字。
“我~尿~了.......”
.......
“你们三十几个男人,把阿紫堵在一个小房间里,还不让她......撒尿?”
“能问一问,具体在干嘛吗?”
楼下,狗娃伸出他那张猥琐的表情,乐呵呵地冲着我开玩笑。
我烦躁地白了狗娃一眼。
“这是个秘密!”
“从今以后,你得帮着阿紫保持她的人设。”
“明白了吗!”
我朝狗娃提醒道。
从今天以后,阿紫就是这条街的话事人了。
绝对不能再像以前那般唯唯诺诺。
我又不可能一直待在她的身边,所以得要狗娃这个精明的家伙看着。
狗娃咧嘴笑道:“保持什么人设?”
“拉裤子的人设?”
我无语地将狗娃的脑袋按在桌子上。
“你这张狗嘴,是不是吐不出象牙?”
狗娃疼得直叫唤:“诶哟,错了,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