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刹那,杜莎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习惯性的恐惧。
只见她的嘴角,赶忙朝我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
这份笑容,源动力并不是开心,而是害怕。
害怕事后的责罚。
我依旧察觉出了不对劲,也不想让杜莎莎认出我来。
于是就冲着前台小妹点了点头:“那行,你让我跟她单独聊聊。”
前台小妹瞅了瞅我,估计这事儿成了,便放心地走了出去。
“那行大哥,我去给你泡茶。”
屋内,只剩下我们两人后。
我才用正常的调调说话:“杜莎莎,你不认得我了?”
杜莎莎先是惊恐,随后才从我这副怪异的打扮之中,瞧出我本来的面貌。
“病.......”
不等她叫出我的代号。
我就警惕地捂住了她的嘴巴。
“说说,你这是咋回事?”
“你不是嫁给雷霆了吗?”
说起雷霆,杜莎莎便沮丧地嘟着嘴唇。
“雷家人说,我是个骗子,把彩礼都骗走了。”
“他们找到我干妈退婚,让我干妈赔钱。”
“可是......我没有偷过钱。”
杜莎莎无助地望着我。
心里一定很委屈。
她不知道,其实偷雷家钱的那个人,就站在她的面前。
“干妈对我很生气,要我待在这里........当骗子。”
杜莎莎也明白。
这所谓的婚介所,不过是个骗男人钱的地方。
我瞅着她的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升起一股要带她走的想法。
毕竟,杜莎莎间接帮我赚了4000万。
帮她脱离杜三娘的掌控怎么了?
“杜莎莎,你想不想跟我走?”
我真诚地望着她。
她那犹豫的眼眸,似乎焕发出了一丝光芒,又开始变得灵动起来。
惨白的脸色,也渗出一丝鲜活的血丝。
“真的吗?病猫!”
她的性格,跟三岁孩子似的,只要哄一哄,就变得异常兴奋。
只见她的双手,情不自禁地要拥抱向我。
“就知道你最好了,病猫!”
“我不想当骗子!”
“我最讨厌骗子了。”
“可她们都说我是骗子.......”
看着杜莎莎逐渐恢复活力的模样,我也默默开心起来。
“走!”
我伸出手,将杜莎莎从沙发上拉扯了起来。
杜莎莎一脸疑惑:“去哪儿?”
我转过身,大踏步地朝门外走去。
“约会去!”
........
婚介所的大厅。
前台小妹还未泡好茶,就瞅见我牵着杜莎莎往外走。
她正想开口说着什么。
我就把手中的尼龙口袋直接放在了前台的桌子上。
咚——
沉甸甸的声响,惊得前台小妹都说不出话语来。
我坚定地牵着杜莎莎的手随口敷衍了一句:“屋子里太闷,我们去附近的公园散散步。”
说是散步,但脚步却不亚于竞步走。
婚介所门口,停靠着的那些黑色轿车,里边儿的男人,也在同一时刻把目光盯在了我的身上。
我牵着杜莎莎没走出多少米,就瞅见那些黑色轿车跟了上来。
果然是派来监视我的。
我的心里一沉。
身边带着个女人,着实有些碍手碍脚。
于是我索性蹲下了身子,拍了拍肩膀。
“莎莎,我背你!”
杜莎莎的情绪,也越发高涨起来。
她倒是不客气,一下子就扑在了我的背上,同时,她身上那股清香也随之冲进我的鼻子里。
柔软的头发,不停地在我脖子上左右扫去,弄得我痒痒无比。
嘴角,也止不住地笑了起来。
“哈哈,你别动,弄得我脖子痒痒得很!”
但杜莎莎却跟没听见似的,双手依旧捏住我的肩膀,嘴里还在感叹。
“病猫,你的肩膀好宽啊!”
“你的肌肉怎么这么硬?”
“你脖子上怎么有毛?我拔一下.......”
无奈的我,只能一直忍受杜莎莎的挑逗,脚步飞快地冲进了附近的公园里。
我一直奔跑着,速度起码比一个不负重的短跑运动员还要快速。
每奔过一段路,四面的树叶草地,都会随风飘动。
回头看去。
果然跟我猜想的一样,车上监视我的黑衣人,纷纷跑了出来,四散在公园里,眼神着急地搜寻着我,手里还拿着专业的对讲机。
我躲在草丛后,朝狗娃呼叫了过去。
“带人支援,我在旁边的公园!”
“对面有七八个穿西装的人在逮我,手里拿着对讲机。”
很快,狗娃便回复道。
“了解!马上就来!”
剩余的,就是等待了。
可等待的时间里,杜莎莎并不老实。
她一会儿拽我的头发,一会儿好奇地打量我的装扮,甚至还用手捏我的脸皮。
我有些无语地瞅着她。
明明看上去高冷无比,怎么在我面前,却表现得跟个.......小女孩似的。
“杜莎莎,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别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可是......处男。”
我稍微停顿了一下。
想起婚介所里,前台小妹介绍杜莎莎的时候,也说她是“处女”。
但我却有些不太相信。
毕竟她都被当作“商品”被挂到婚介所了。
估计......
“啥兽兽不亲?”
“我干妈说了,巡男人,就跟驯狗一样,要时不时地亲亲抱抱他们。”
杜莎莎又一脸无辜地说着这些浑浊的话。
我有些好奇。
“你干妈.......还教了你些什么?”
杜莎莎天真地望着天空,仔细回忆起来。
“干妈说了,女人的第一次,一定要留给你遇见的最有钱的男人。”
“干妈说了,趁年轻,要广撒网,要不然老了,就没人要。”
“干妈说了,女人的身体就是资本,不要轻易投资给任何一个穷人。”
“干妈说了.......”
“行行行!”
不等杜莎莎说完,我就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你这干妈,怎么竟教你些骗男人的心思?”
不料,杜莎莎听后,显得有些委屈。
“你是说......”
“我是骗子?”
我连忙摇了摇头:“不不不,你不是骗子,但你干妈绝对是个大骗子!”
杜三娘。
不愧是靠男人起家的女人。
教出来的人,针对男人,真是一套一套的。
但矛盾的是,杜莎莎这个人,又很单纯。
她似乎,压根没有领悟自己干妈教给她的心术。
只是一味地伪装自己。
就像小孩穿着大人的西服。
沙沙沙——
一旁的草地,突然被人踩动。
我警惕地抱着杜莎莎,将她的脑袋压了下来。
“小姐呢?”
“不知道,他好像是往这儿跑的!”
“小姐丢了,我们怎么向干妈交代?”
“该死!那男的是谁啊,怎么跑那么快?”
小姐?
原来他们不是来找我的。
是来监视杜莎莎的。
正当我明白过来时,又有几个黑影,从周围蹿了出来。
“谁!?”
彭——
只见这群人,身手无比敏捷,无声无息地就能摸到这群黑衣人的身后,个个手法干净,踹脚,擒拿,就将这几个黑衣人按倒在地,最后还不忘在他们的嘴里塞一团毛巾,以求安静。
我看得,都有些发怵。
“林牧!”
身旁,狗娃突然出现在了我身旁。
“这就是我招来的那几个侦察老兵。”
“怎么样?身手不错吧!”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
“厉害!潜伏到我身边了,我都没有察觉出来。”
“正好,故意留两个尾巴,把他们引到风俗街来。”
我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