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
  本想装作陌生人,朝张美丽打听公司内的情况。
  可他一眼就认出了我来。
  我正疑惑呢,毕竟我从未跟张美丽见过面。
  “嘿嘿,哪天你烧欠条的时候,我也在!”
  “再说了,现在整个沙坪区,谁不敢认识您呀~”
  张美丽笑着回答道。
  但他脸上的笑容,除了一丝讨好,还有一丝隐藏的厌恶。
  就好像某人,对着你开某些不怀好意的玩笑一样。
  怎么?对我有意见?
  我也只能装傻充愣地笑了笑。
  “怎么样?对我们物业公司的服务还满意吗?”
  这里的整片商区,都被我的白虎物业给承保了。
  包括这栋写字楼。
  里面的安保,保洁,物业经理,全部都是我们白虎物业的人。
  我并不是在真的询问他物业的服务如何。
  而是在变相警告他。
  这里到处都是我的人。
  果不其然,张美丽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连忙低头弯腰起来。
  “嘿嘿,林总公司的服务,那自然不用多说。”
  “只是.......”
  “贵了些......”
  张美丽又悄悄歪嘴吐槽了一句。
  模样极其讨人嫌。
  不过我并不生气。
  当面吐槽,总比背后说我坏话强。
  “贵?”
  “我可是按照之前物业水准定价的。”
  “水电,物业费,可是一分没涨啊!”
  再说了,我还把你们欠赌场的债,都给免了。
  你还有脸嫌我贵?
  不料,张美丽抚摸了一下额头补充起来:“我说的不是物业费。”
  “是......服务费......”
  服务费?
  我皱眉察觉到了不对,侧头看了一眼狗娃。
  我咋不知道,合同细则上,有这么一条“服务费”啊?
  狗娃也直冲我摇了摇头。
  他也不知道服务费的事儿。
  我立马察觉到,这是有人在我的背后搞小动作,乱收费啊。
  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得顺着张美丽继续套话下去。
  “这个服务费.......有多贵?”
  “抱歉,我手底下的人办事不是很精明。”
  “今天特地来找你们这些业主,就是为了收集意见的嘛。”
  谁知张美丽惊恐地左右看了看。
  好似在做某些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
  “林总,我一个人,要拿三个亿,你说贵不贵?”
  “我现在不得不在公司做假账,以采购的名义贪污,光这一周,就给你们转去了好几百万。”
  “您就别来催我了,我真的在努力搞钱了!”
  张美丽的话,差点没把我的下巴惊掉。
  他一个小小的采购部经理,要拿三个亿?
  哪怕他年薪百万,也得打300年的工,才能积攒这3个亿。
  就算是牛马,也不能这么压榨吧?
  “求求你,别动我的家人!”
  “也别去我女儿的幼儿园盯梢。”
  “也不要寄恐吓信给我老婆,她真的有心脏病!”
  “我会尽快弄到钱的,请您放心!”
  突然之间,张美丽跟发病了似的,双手颤抖地捏住我的胳膊,嘴巴说话的时候都在哆嗦。
  整个人焦虑到了极致,脸上看不到丝毫活人的血色。
  吓得我,都不由得倒退了好几步。
  “林总,我可从来没有威胁过业主,也没有派人去幼儿园盯梢,更没有寄恐吓信给他的家人啊!”
  狗娃一脸冤枉地走了上来。
  他一直跟在我的身边,这种事儿他也不可能干得出。
  而我手底下的安保人员,个个都不差钱,五险一金都是直接拉满。
  不可能出现敲诈业主的情况。
  那结果只能有一个了。
  卢九!
  这家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竟然背着我,敲诈威胁沙坪区的业主。
  怪不得,他能够承诺,要所有跟我们签订合同的公司,拿出10%的利润,给我们。
  原来这10%的利润,是这么得来的啊!
  这种黑心钱,我宁愿不要。
  到时候,别说钱能不能赚到,老子的声誉都会被他给败光。
  我深吸一口气。
  尽量平复着内心激荡的心情。
  用强力的手掌,扶在张美丽的肩膀上。
  “张总,我们白虎物业,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儿。”
  “你肯定是遭受敲诈了。”
  “放心,我林牧替你做主。”
  “把你转账的记录,还有找你要钱的那个人提供出来。”
  “我保护你的安全!”
  张美丽听后,惨白的脸色,这才恢复了一丝气色。
  “林总......我就说你不会是那样的人嘛!”
  “您当初烧赌场欠条的时候,我就在现场呢!”
  “当时我就觉得,您是个好人!”
  不管怎么说,先恢复我的声誉最重要。
  要不然,沙坪区所有的富商,都以为老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呢。
  “但是......”
  突然,张美丽又忧愁地看向了我。
  “你能不能先派人去保护我的女儿跟老婆.......”
  “我怕我把他们供出来了,跟我鱼死网破。”
  “林总,我老婆有心脏病,受不起惊吓,这事儿我也一直没敢跟她说啊。”
  张美丽的身上,透着一股浓浓的社畜气味。
  将所有压力都扛在自己身上,不敢跟家人分担,毫无容错率。
  不敢相信,我若是今天不查明情况,他一个人,得怎么凑齐这三个亿?
  怕不是要把自己给逼死?
  “狗娃!”
  我回头严肃地看了一眼狗娃。
  狗娃也捏紧了拳头,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怒气。
  “我这就给莽哥打电话,调最好的保镖队过来。”
  简直是无法无天!
  卢九打着我的名义敛财,最后黑锅还要我林牧替他背。
  他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今天我还好留了一个心眼,发现了这桩子烂事儿。
  要是我没有发现呢?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滴滴——
  就在狗娃要打电话时,他的手机却传来了震动。
  “喂?你谁啊?”
  “什么?洗车店?”
  “在车上发现了监听设备?”
  更震惊的事儿,还在后边儿。
  我跟狗娃都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脑袋里立马回忆起今天那辆跟踪我们的白色面包车。
  原来那辆面包车的目的不是跟踪我们,而是安装监听设备?
  “我知道了,把东西保存好,我回头来取!”
  狗娃压抑着怒火,吩咐洗车店的员工把监听设备保存好。
  “他吗的卢九!”
  “这个混蛋!”
  “他怎么敢的啊!”
  挂断电话以后,狗娃忍不住用脚狠狠地踹了一下墙壁。
  我理解他的愤怒。
  但越是愤怒之时,就越要保持理智。
  我开始默默回忆跟卢九相处的点滴细节。
  我记得他跟我说过,在雷霆的手机里植入了木马软件,在他的房间了安装了窃听器。
  说明他对身边的人,都......默默监视着!
  嗡——
  一阵耳鸣,让我恍然起来。
  我抬头看向面前的张美丽。
  开始二话不说地搜刮起他的身体。
  “把手机拿出来,衣服脱了!”
  张美丽愣了一下,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狗娃直接懊恼地提醒了一句:“快检查检查你身上有没有窃听器!”
  十分钟过后。
  我们终于在张美丽衬衣的纽扣里,发现了一枚微型窃听器。
  这种设备,在市面上并没有买卖。
  卢九之前是经营赌场的,精通各种赌术骗术,要指挥手底下的托儿完成骗局,订制这种小型窃听器是必要的任务。
  现在,他把赌场里的小把戏,带到我面前来卖弄。
  我狠狠地将窃听器踩在脚下,直接碾碎。
  “糟了,如果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