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销金窟,地下九龙坡。
  作为整个雾都最奢靡的地盘。
  拥有雾都最大的公司龙湖集团坐镇。
  九龙坡一跃成为,雾都九大区最富裕的区域。
  曾经一度创造整个雾都的财富收入记录。
  是整个雾都的老牌富人区。
  就连我这个土生土长在渝川区的年轻人,进入九龙坡都颇有点山炮进城的感觉。
  ——
  龙门饭店。
  我主动打开车门,并且小跑到另一侧,替雷霆打开车门。
  俨然一副“仆人”的模样。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狡猾的笑声。
  “呵呵呵——”
  “大侄子,就差你了。”
  台阶之上,龙凯忍不住朝雷霆招了招手。
  他还是那样一副,精致的商人模样。
  大背油头,鹰钩鼻梁上挂着一只复古的金色单片眼镜。
  看上去就狡猾精明。
  却还要故意装出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
  雷霆也在演戏,依旧拿出他爹还没死的劲头,嚣张地迈步上前。
  “龙叔!你等我这个小辈干嘛,我又不坐首席!”
  “是不是我不来,大家都不敢动筷啊~”
  “哈哈哈——”
  龙凯一边跟着雷霆发笑,一边用眼神注意到了我。
  “这位是?”
  他笑着笑着,面部突然僵硬,那股压迫十足的神情,让我不由得挪开眼神,低下头来。
  “嗷,我的私人保镖。”
  “您不会建议吧?”
  雷霆继续在龙凯面前“放肆”。
  一步一步试探着龙凯内心的底线。
  但龙凯内心明明斤斤计较,却还要表现得无比大度。
  “没事儿,待会儿我跟他安排一桌。”
  “走,有几个同辈想引荐给你认识认识。”
  龙凯转身将手搭在雷霆的肩膀上,一副“宠爱有加”的模样。
  其实他的底色,我多少能看出来一点。
  这个人,最擅长吃绝户。
  龙湖集团,只有龙灵儿这一个年轻人当家作主,他便出手插足,想要侵吞龙湖集团的股份。
  沙坪区,现在也只有雷霆一个小辈掌事,所以他才刻意给雷霆抛出橄榄枝,说不定背地里在悄悄策划如何吞并雷家的地盘。
  我跟随在他们的身后,耳朵几乎都竖起来,偷听他们聊天的内容。
  争取了解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雷霆也不辜负我的期望。
  在半路上都忍不住找龙凯打听赏金赛的消息。
  “龙叔,你要保送我当冠军的事儿,我考虑了一下。”
  “这里面,具体是咋操作的呢?”
  “需不需要我出力?”
  “还是说.......您都安排好了?”
  龙凯听后,装作憨厚的模样笑了笑。
  “呵呵呵.......”
  “年轻人,不要心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今天来,是带你交朋友的,当然了,如果你想拿冠军,你龙叔我还能不托举你?”
  “毕竟你爹去世了,我不照顾你,谁照顾你?”
  提起雷霆的父亲,他的兴致就顿时低落了下来。
  一路上也抑郁得没再说什么话。
  “到了——”
  很快,我就跟到了一间大包间门口。
  双开门的房间前,站着两个双手后背的保镖。
  我本想跟着一起进去,门口的两个保镖一人伸出了一只手阻拦。
  雷霆见状,也无助地看向一旁的龙凯。
  我知道,把我带到这儿,他也尽力了。
  于是我主动说道:“雷少,我在门口待命!”
  然后学着门口保安的模样,将手背在身后,板板正正地靠在门边。
  哐当——
  但耳旁,很快响起了关门声。
  里面谈话的声音,顿时变得细细碎碎,只能朦朦胧胧听懂一点儿。
  我稍微后退了一步,微微侧着脑袋,将耳朵贴近墙面。
  这才听清楚一丝。
  “这位是齐麟.......”
  “万钧也在......”
  “那位是......”
  里边儿,似乎正在互相介绍。
  就在我要继续仔细倾听时,站在我旁边的保安突然严肃地朝我咳了咳。
  “咳咳!”
  “这位兄弟,请您去旁边的包间休息,不要影响我们站岗。”
  去旁边的包间,我还怎么偷听呢?
  不过跟着他们一起在门口站岗,也的确有点引人注目。
  毕竟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万一惹到麻烦,连个增援都没得叫。
  所以我的态度只能软了下来。
  “嘿嘿,好的大哥!”
  “辛苦了,要换班的话,尽管叫我!”
  我冲面前的保安笑了笑,谁知他鸟都不鸟我,继续摆出一副冰冷的臭脸。
  虽然有些令人讨厌,但这两个安保的素质还算可以,知道主动支开我这个外人,而且还不对我投入任何感情。
  而且看站姿,不动如松,身板挺直,应该也是部队出身。
  龙凯的手下......素质还真不错。
  我一边分析,一边推门走进了旁边的包厢。
  里面,基本上都是等待换班的工作和安保人员。
  有打牌的,有抽烟的,有喝醉酒的。
  闹哄哄一片。
  即便我把耳朵贴在墙面上,也听不到隔壁的一点动静。
  不行,我得找个能监听隔壁的地方!
  就在我来回踱步思考之时。
  不知是谁在门外喊了句:“通风管道堵住了,谁会疏通管道?”
  这种脏活累活,一般都由饭店的工作人员处理。
  但龙凯包了场子,害怕别人做手脚,所以再繁琐的事儿,都要由自己的人去办才安心。
  就连疏通管道这种屁事,也要麻烦他手底下的打手们。
  当然,一般的打手是十分不屑于做这种事儿的。
  “去你的,老子又不是保姆。”
  “不去不去,我还要打牌呢......”
  “给多少钱?给钱我就去.......”
  大伙儿一个个嫌弃推脱起来。
  我瞅了瞅天花板,发现每个房间都连接着通风管道。
  心里便有了监听的主意。
  “我去!”
  我主动朝门口那人走去。
  “你是?”
  门口,一个夹着耳麦,看上去精头精脑的中年人,上下瞄了我一眼。
  “没见过你啊?”
  “新来的?”
  我不敢回答,只得默默点头。
  “诶,这群饭桶,就会欺负新来的。”
  “行吧,跟我来。”
  我一边跟着他,一边左右观察。
  这里的包间,每隔三五米,都会有保安站岗,一层楼下来,得安排了三四十个安保人员。
  何等的森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