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两个关在一起,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医院内,狗娃好奇地歪着脑袋朝我发问。
  其实我的心里,也没有丝毫底气。
  刚刚重获新生的苏语柔。
  跟刚刚失去信念的万钧。
  就好像两种能产生反应的化学元素。
  但这股反应,究竟是负面的,还是正面的。
  有待观察。
  “请问,你也是林牧哥哥的朋友吗?”
  安静了许久的病房,终于传来了苏语柔的第一声问候。
  我跟狗娃贴在病房门框边,犹如2个偷窥狂似的,竖起耳朵监听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万钧跟个死人似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苏语柔的声音也早已被她给自动屏蔽了。
  苏语柔的脸上,稍微闪过一丝失望。
  但她并未停止朝万钧发起善意的探索。
  “能帮我倒杯水吗?”
  苏语柔再一次朝万钧求助道。
  床头柜上,摆放着一个装满水的茶水壶,这对于苏语柔的胳膊来说,无异于一个50kg重的哑铃。
  靠她自己的力量,是举不起的。
  万钧依旧不理不睬,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这个万钧,耳朵聋了?”
  一旁,狗娃咬牙切齿地发恨道。
  见万钧不理睬自己,苏语柔艰难地支撑起自己的身躯,用枯瘦的手,要端起床头柜上的水壶。
  可由于身体实在太虚弱,水壶的重量对于她来说压根支撑不起。
  她拼尽全力,不但水壶没有端起,反而身体失去平衡,翻身摔下了床去。
  咚——
  苏语柔的脑袋,重重地砸在了床头柜上,身体也掉落了下来。
  距离她不到2米的病床上,万钧依旧跟条死鱼一般,不为所动。
  “麻烦您.......”
  苏语柔本想求救,但瞅见万钧这副态度,也瞬间收回了求助的话语。
  门外,狗娃忍不住要上去帮忙。
  我一把逮住了他的胳膊。
  “林总,她.......”
  狗娃还想担心一下苏语柔。
  但我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只是静静地往里面偷看而去。
  把他们两个放在一间屋子,就是为了产生化学反应。
  如果过多地去干涉,就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了。
  只见苏语柔,用手艰难地扶在床头柜上,手臂发力的时候,整个胳膊都颤抖出了“蝴蝶翅”,我眼瞅着,都有些不忍心。
  或许是身体震动得太厉害,床头柜上的水壶,竟然随着震动,移动到了边缘。
  而水壶的下方,正好是苏语柔的脑袋。
  这要是掉下去,苏语柔非得砸疼不可!
  我捏紧拳头,瞅着床上“装死”的万钧。
  以他的身手,只需要稍稍搀扶一下苏语柔,就能化解这场事故。
  他不帮忙吗?
  我在赌,赌万钧的内心,还没有彻底死去。
  咔哒——
  终于,床头柜上的水壶彻底倾斜,苏语柔恐惧地抬头,重重的水壶就要迎面砸在她的脑袋上。
  而且水壶里,还弥漫出燥热的水蒸气,里面装着的明显是烫水。
  这要是泼在脸上,不得毁容?
  彭——
  就在我看不下去,忍不住要出手时。
  水壶竟然被一道残影给击飞,直接朝着窗台边砸了过去。
  滚烫的热水洒在里面,散发出来的水蒸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苏语柔愣住了。
  在门外偷看的狗娃也愣住了。
  但我却笑了。
  “发生了什么?”
  狗娃不解地朝我发问。
  我按着他的脑袋,朝病房走廊外走去。
  “没事,就让他们两个好好待着吧。”
  ......
  回到风俗街的时候。
  周严果然按照我的指示,远程办公,开始募集音乐会的事儿。
  “这次音乐会,是我周严牵头。”
  “音乐圈,不管是新人还是老人,都必须给老子来!”
  “不来,就是不给我周严面子!”
  “群里的人,接龙扣1,我看看谁敢不给我面子。”
  一段霸气的语音发出去过后。
  微信群里,瞬间接起了长长的龙,几乎没有人不敢扣“1”。
  周严见状,还得意地朝我炫耀。
  “林总,我的面子,还值几个钱吧?”
  “在雾都音乐圈,就没有不给我面子的人!”
  我嫌弃地白了一眼周严。
  “你仗着资历老,垄断音乐圈的资源,谁敢不给你面子?”
  “这些年,你创作过几首很有feel的说唱歌曲?”
  “作词都是清一色的:车子,房子,票子,表子.......”
  “没点新意,我要是你,早就宣布退圈了。”
  周严被我怼得不敢说话。
  脸蛋也瞬间红了起来。
  不光是说唱歌手,任何艺术家,在他创作出最有价值的作品的时候,往往就是他人生当中最穷的那段时间。
  艺术家一旦发财,就会违背初心。
  接商演,写一些陈词滥调的口水歌,吃老本,赚点烂钱。
  周严,也免不了这一套。
  他这种早已成名的歌手,很难再写出当年过苦日子,没钱时,写出来的歌了。
  “林总,我不是没有新意,我是没有灵感啊!”
  “我的档期排得又紧,一周一个商演,一个月一张专辑,我哪来那么多时间去搞原创?”
  “我只有这里抄抄,那里混混,东拼西凑,偶尔用用豆包写写歌词,才面前支撑得起我的更新速度。”
  “你要是给我足够的时间,让我不愁吃不愁喝,我绝对给你写一部史诗来!”
  周严的解释,让我感到无语。
  就这种态度,雾都说唱圈,还真是没救了。
  “没灵感是吧?”
  “饿你三天,你就有灵感了。”
  “莽哥,从今天开始,每天只给他吃一顿饭!”
  一旁,莽哥立马开心地点了点头。
  周严无奈地摊开双手。
  就在我们插科打诨的时候,微信群里,终于出现了一个我在意的家伙。
  “等一下,这个Taylor是谁啊?”
  群里,一个ID为:Taylor的人,也接了一个“1”。
  表示会来参加音乐会。
  周严鄙视地看了我一眼。
  “泰勒都不认识?霉霉呗,拿了16座格莱美奖的天才,唱《罗密欧与朱丽叶》的那个......”
  “所以说,你是个门外汉,还评价上我来了,诶,真是......”
  泰勒?泰乐!
  我点开她的头像,直接进行了私聊。
  这是周严的微信,我假装周严的语气问道:要来参加音乐会?没见过你啊?混哪个圈子的?
  Taylor:夜来香歌舞厅,酒吧驻唱,怎么?我不够格吗?
  果然是泰乐!
  我的心里,变得异常兴奋。
  本想继续打字聊天。
  但我怕暴露自己的意图。
  于是就把手机交还给了周严。
  “跟她聊,最好是聊到,能单独见面的那种程度!”
  周严拿着手机,不屑一笑。
  “哥们儿,撩骚还要我教?”
  “我随便在朋友圈发个表情,就有一大堆女的吵着闹着要跟我睡觉。”
  “费劲吧唧的跟女的聊天多没意思。”
  周严很自信。
  直接打开语音,憋着他的气泡音说出了两个字:约吗?
  我气得一拳打在他的肚皮上。
  彭——
  “约你妹呢!”
  “真当撩骚了?”
  “你特么是不是经常干这种没脸没皮的事儿,怪不得你的新歌,越来越拉了。”
  周严挨了我一拳,瞬间老实了。
  我抢过他的手机,再次朝聊天框看去。
  心里忐忑无比。
  泰乐该不会把这家伙拉黑了吧?
  一上来就约,也太直接了吧?
  不到几分钟。
  聊天框再次传来了信息。
  【Taylor:发位置,我找你】
  我看着这句话,头皮发麻。
  这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