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资助我开演唱会吗?”
  “不是跟我一起捞歌迷的钱吗?”
  “不是跟我一起睡粉丝吗?”
  阴暗狭窄的小屋,周严被绑在一张木头椅子上。
  当他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站在他的面前,有些同情地看着这家伙。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惹了谁,竟然要落得比狗还惨的下场。
  “林木,林老板,林总,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跟你也没仇啊?”
  “你到底要干嘛?”
  “这是几个意思啊?”
  周严一边说着,一边挣扎起来,可他越挣扎,手脚上绑着的绳子就越紧致。
  我侧头朝莽哥看去。
  莽哥手持一根棒球棍,瞄准了周严的膝盖,打算一举将周严的腿给废掉。
  按照黑心十的要求,要让周严下半生过得不如路边的野狗。
  让他缺胳膊断腿,嘶哑喉咙不能再通过歌唱卖艺.......
  总之,我无法想象那样的惨状。
  如果是一般的仇人,直接杀掉就好了。
  可生不如死这种折磨,可想而知,周严究竟是结下了多大的仇。
  才能让黑心十,提出这么恐怖的要求。
  “林总,我先断他的左腿,然后是右臂,最后是废了他的喉咙.......”
  “您看,按照这个顺序来,没毛病吧?”
  莽哥也发挥着他天然呆的性感,竟然当着周严的面儿,说起了行刑的顺序。
  听得一旁的周严,心中更加绝望了。
  “等等等——”
  突然,周严挣扎得越发猛烈起来。
  这一回,他不再追问自己哪儿错了。
  而是一个劲地朝我求饶。
  “林哥,我错了!”
  “我真的知错了!”
  “我下回再也不敢了!”
  “饶我一次行不行?”
  错了?
  我打趣地看向周严:“你错哪儿了?”
  周严也被我这个问题弄得不知所措。
  “对噢,我错哪儿了?”
  见他也是一脸问号,我不由得朝莽哥点了点头。
  莽哥瞬间举起手里的棒球棒,还没朝他挥打下去。
  周严又发出杀猪般的吼叫:“我......我草粉!”
  “我.......我的歌词都是豆包写的!”
  “我......我的旋律都是抄袭的。”
  “我还......教唆未成年人打架斗殴......”
  “我还.......”
  说到一半,他想不起来自己在人世间还犯下过哪些错误。
  我听着这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不对,你再仔细想想!”
  “我今天就给你时间!”
  “想想你平时得罪了哪些人!”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人,是大人物!”
  我刻意引导着周严。
  并且指示着莽哥放下手中的棍子。
  说实话,我并不讨厌周严。
  他虽然集合了所有rapper最令人讨厌的点,但确实是雾都最有才华的说唱歌手。
  就连我,也喜欢他的歌。
  可艺术家,就是这样。
  千万不能透过他的作品,去看待他的人品。
  作品是作品,人品是人品。
  现实中的周严,草粉,抄袭,低素质骂人,打架等等......
  纯属就是一个“混”的人。
  再加上他身上的黑帮背景,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所以很容易得罪人。
  “大人物?”
  “嘶——”
  我的问题,让周严苦恼了起来。
  他闭着眼睛,左思右想,似乎都想不起来。
  “怎么?记不起来了?”
  “要不要我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我看了一眼莽哥,莽哥再次举起棍子来。
  “不不不!”
  谁知,周严却尴尬笑道。
  “不是记不起来。”
  “是我得罪的大人物,太多了!”
  “能不能,具体点?”
  果然,这家伙被黑心十针对,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为了推导出“黑心十”的身份,我也只好默默忍受着这家伙。
  “那就一个个都说出来!”
  “莽哥,你来记录!”
  ......
  “给娱乐公司的老总,戴绿帽?”
  “把有艾滋病的女外围,推荐给竞争对手?”
  “让怀孕的女友嫁给好朋友......”
  “勾引未成年少女,顺便勾搭她母亲.......”
  “给三体人发坐标打开一看是元神安装包......”
  2个小时后......
  我瞅着周严做过的一长串坏事。
  心里总算明白了,他能落得这个下场,着实不冤枉。
  怪不得黑心十,要他下半辈子过得不如路边的野狗。
  要是我,我才不会让他下半生过得如此舒服。
  “怎么样?”
  “我能记起来的,就是这些。”
  “我都老实交代了。”
  “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我?”
  椅子上,周严还恬不知耻地朝我求饶。
  “你有个鸡毛面子啊?”
  我都忍不住朝他发火。
  光他的这些罪行,都够我写几部小说了。
  这家伙,私生活堪比妓院现场了。
  有人想弄死他,也情有可原。
  甚至我都觉得合情合理。
  只不过.......
  他得罪了这么多人,这些仇家里,谁是黑心十,我也不好确定。
  挨个查的话,确实太费心力。
  而且我也不愿意把破事儿,都放在周严这个烂人身上。
  “算了,你做了这么多坏事,我实在救不了你了。”
  “周严,你就认命吧。”
  “下辈子,注意点。”
  随后,我朝一旁的莽哥看去。
  莽哥也等待了许久,朝巴掌上吐了一泡口水,然后抹匀,抓握棍子的时候,增加摩擦力,以防打在周严骨头上的时候脱手。
  周严见这个阵仗,知道我是来真的了。
  不得已,他也拿出了自己的底牌,算是买自己一个体面。
  “我拿下半生的才华,换我周全行不行?”
  周严的话,让我愣了一下。
  我听过拿钱换命的。
  也听过拿身子,拿权力来叫唤的。
  拿才华换体面?
  这算什么交易?
  “才华?”
  “你有什么才华?”
  “你的歌词不都是豆包写的吗?”
  “你哪儿有才华?”
  当你说一个矮子长不高时,他会跟你急。
  当你说一个高个长得矮时,他会笑笑不说话。
  此刻,周严抿嘴发笑,整个人的状态,自信极了。
  “哥跟你开玩笑,你还真当真啊?”
  “实不相瞒,我想要做一张史上最伟大的专辑!”
  “灵感来自于这座城市的阴暗面。”
  “毒品,黑帮,地下赌场,秘密交易.......”
  “当我的专辑发布的时候,一定会轰动整个说唱界,甚至是音乐圈.......”
  “难道,你不想看见那一幕吗?”
  “勒是雾都!”
  我瞅着周严。
  周严也瞅着我。
  我们两个人的脑袋,仿佛互相通电。
  说真的,我最烦的就是他这种人。
  明明对生活,是一副游戏人间的态度。
  却总是有着超出常人的敏感,在他们的作品里得到强烈的共鸣。
  那种又爱又恨的感觉.......
  “莽哥,先打断他的腿!”
  犹豫之后,我还是决定,先小小地惩罚他一下。
  “诶?”
  “林牧,你会后悔的!”
  “你绝对会后悔的!”
  “我的新歌一定会打动你!”
  “我......啊——”
  咔嚓——
  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出,他的嗓子如音波攻击一般,刺痛着我的耳膜。
  我烦躁地捂住了耳朵,朝他丢下警告。
  “这段时间,就待在我这里吧。”
  “从今天开始,你不能穿干净的衣服,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