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的虎牢关下,十万秦军列阵如林,玄色旌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秦勇身披崭新的玄甲,腰间悬着王龁亲赐的青铜剑,目光越过层层甲士,望向关隘上飘扬的魏国旗帜。这已是他升任参军后的第三场战事,然而当寒风卷着城头抛下的战书扑到面前时,掌心仍泛起细密的汗珠。
“魏军守将公孙衍,邀我军明日午时阵前斗将。”王龁将染血的竹简掷于案上,铁甲缝隙里渗出的血珠正沿着虎纹护腕缓缓坠落,“此乃骄兵之计,必暗藏伏兵。”
帐中众将议论纷纷,唯有秦勇盯着竹简上“阵前斗将,死伤不论”的字迹,脑中突然闪过《孙子兵法》中“怒而挠之,卑而骄之”的训诫。他上前一步,抱拳沉声道:“上将军,魏军看似邀战,实则诱我军轻进。末将以为,可将计就计。”
王龁浓眉一挑:“说来听听。”
“我军先派偏将应斗,示弱诈败。待魏军追出,以三千弩兵设伏于两侧山坳,再命玄甲军截断其退路。”秦勇展开羊皮残卷,指尖划过“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的字句,“公孙衍善用奇谋,定会防备两翼,却未必料到我军会反其道而行之。”
当夜,秦军大营烛火彻夜未熄。秦勇亲自监督弩兵布置,将八极拳中“顶心肘”的发力技巧教给士卒——他发现这种短打技法与拉弦发力的节奏暗合,能让弩箭射出时更具穿透力。而在玄甲军营地,他以黑龙十八手的擒拿术改良了近战格斗技巧,引得老兵们争相效仿。
第二日正午,虎牢关前沙尘蔽日。魏军大将公孙衍身披银鳞甲,手持丈八蛇矛,身后五百精骑威风凛凛。秦勇站在王龁身侧,望着魏军阵中若隐若现的拒马桩和壕沟,心中暗自冷笑——这些布置,恰恰印证了他对伏兵的判断。
“秦狗安敢一战!”公孙衍的叫骂声随风传来。
秦军阵中步卒偏将拍马而出,手中铁槊舞得虎虎生风。两人甫一交手,秦军偏将就露出破绽,虚晃一枪拨马便逃。魏军见状哄然大笑,公孙衍挥矛高呼:“追!”顿时千余骑兵如离弦之箭冲出关隘。
就在魏军踏入山谷的刹那,梆子声骤响!两侧山坳中秦军弩兵齐射,箭雨如蝗。秦勇握紧剑柄,看着魏军骑兵在箭雨中人仰马翻,突然发现公孙衍并未随队追击——那员魏将正带着大队步卒从关后绕出,意图包抄秦军侧背!
“上将军!魏军另有伏兵!”秦勇大喊着指向远处。王龁脸色骤变,正要传令撤军,却见秦勇已翻身上马:“末将请率玄甲军右部迎敌!”
玄甲军奔行如黑色洪流。秦勇握着缰绳的手青筋暴起,脑中飞速推演战局。当魏军步卒逼近时,他突然勒马高呼:“盾兵在前,长矛手交替刺击!”同时施展太极拳的“揽雀尾”,将冲在最前的魏军盾牌兵卸去力道,手中长剑顺势刺入咽喉。
混战中,秦勇瞥见公孙衍手持蛇矛直取王龁中军。他心急如焚,双腿猛夹马腹,施展黑龙十八手的“龙跃九天”腾空而起,长剑如流星般刺向公孙衍后心。公孙衍惊觉身后杀机,侧身挥矛格挡,却被秦勇以八极拳的“震脚发劲”震得虎口发麻。
“小心暗箭!”身旁亲卫突然扑来。秦勇感觉后背一痛,低头见一支弩箭穿透玄甲,深深没入肩胛。剧痛中他反而冷静下来,反手夺过亲卫的盾牌,借着太极圆转之力将漫天箭雨尽数挡下,同时大喝:“投石车,轰击关隘!”
当巨石如雨点般砸向虎牢关城头,魏军终于阵脚大乱。公孙衍见势不妙,虚晃一枪拨马便逃。秦勇不顾伤痛,策马紧追,在追出三里后甩出绳索缠住对方坐骑。公孙衍坠地瞬间,秦勇已欺身上前,以“龙爪锁喉”制住对方。
“你...究竟是何人?”公孙衍满脸难以置信。
秦勇抹去嘴角血迹,将染血的《孙子兵法》残页重新塞进怀中:“不过是个读过几卷兵书的陇西小子。”
此战秦军大获全胜,虎牢关落入囊中。当夜,王龁为秦勇包扎伤口时,目光中满是赞赏:“若不是你当机立断,此战恐成大败。明日我便向秦王举荐,封你为偏将军。”
秦勇单膝跪地,肩头的剧痛反而让他更加清醒。虎牢关的血色残阳下,他知道,自己手中的青铜剑和怀中的兵书,将在这战国乱世掀起更大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