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图朵动身了?”
沈夜闻言立刻提上了裤子。
把刚刚宽衣解带的衣物全都套了回来。
他原本以为图朵这个缩头乌龟,少说也得十几天才能出营巡视一次。
毕竟,之前在苏南城抢粮,抢装备,抢马匹。
这些事搁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足以形成不小的战后创伤。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可这位北莽将军图朵。
似乎是有自己的路数。
即便被蛇咬了一次又一次,可是却没有丝毫害怕井绳的意思。
反倒喜欢逆流而上,主动出击。
虽然不知道图朵为何要如此贸然出兵。
但这却给自己和清风寨省了不少事。
清风寨能如愿以偿,将计就计的纳个投名状。
自己也能顺水推舟,在收复清风寨的同时。
还能一扫拒北城外的两万北莽蛮子,以解拒北城之围。
“书婷……我”
沈夜想开口解释。
眸中略带歉意的看向了陈淑婷。
但在那歉意之下,却是一抹饱含期许的精光。
“去吧小夜……今晚我洗好等你。”
陈淑婷闻言,虽有几分不舍,
却在眼底生出了一抹歪打正着的窃喜。
这样一来,沈夜今晚就能顺利入自己的闺房。
届时,便可让完颜月偷天换日。
将这对欢喜冤家,生米煮成熟饭了。
话音未落。
沈夜便夺门而出。
他没有片刻停留,三步并作两步去马厩牵来赤戮。
行至府门,翻身上马。
而就在此时。
又一个小斥候也火急火燎地冲到了沈夜面前。
他双手一拱,沉声说道:“沈大人,清风寨秦大当家的已经按照您先前的指示,将计就计,假意归降图朵。
据铁林堡暗桩来报,清风寨一万匪众,已向图朵出兵的必经之路上行进。
秦大当家的说,以两声火铳响为号。
两声火铳一响,沈大人便可率军亲临!”
“金锁倒是考虑的周全。”
沈夜满意的点了点头,眸中不由得流露出一道认可。
旋即,沈夜大手一挥。
也做出了自己的布局。
“图朵一走,拒北城外的北莽大营之中,便仅存几千后勤兵士,战斗力薄弱。
立刻派人通知拒北城白先知白将军。
叫他即刻对北莽大营中残存的北莽蛮子进行围攻。
一个都不能放出来。
只有把阵地握在我们自己的手里,断了那群北莽蛮子的后路。
图朵才能乖乖就范,任人宰割。”
“标下领命!”
后来的小斥候双手一拱。
还不等话音落地,便翻身上马,扭头就走。
沈夜见状,本想伸手阻拦。
但眼神一瞥,看到了最先来的这个小斥候:“你即刻动身,前往军营。
让苏将军点两万精锐步弓,五千重骑兵。
立刻前往北山校场待命。
待火铳一响,无需等我命令,直接向火铳打响处,进军!”
小斥候听罢,也随之拱手应答。
可就在小斥候转身要走之时。
沈夜却突然出手拦住了小赤候。
小斥候一惊。
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沈夜,低声问道:“沈大人,还有何事需要交代?”
沈夜抬眼看向天边。
眸中杀意尽显,“另外,告知苏将军,今晚面对北莽蛮子……
只杀不降,若胆敢留一个活口,我拿他是问!”
“标下领命!”
小斥候双手一拱,眼神坚毅的答应了下来。
他很清楚,沈夜这样的命令是为了泄愤。
但他并没有流露出任何抵触。
更不觉得沈夜残暴。
反倒,他很愿意借北莽蛮子的项上人头泄愤!
……
与此同时。
肃阳北山。
夜色浓厚,树荫葱郁。
图朵正率两万余人的北莽大军,于夜色中穿行北山。
这里是经过无数斥候暗桩考察,最适合伏击肃阳守军的地点。
只要沈夜敢派兵出城门。
图朵便能居高临下。
以钳形攻势,将沈夜派出的每一波兵员全部斩于马下。
“停止行军,原地扎营!”
就在此时,图朵大手一挥,直接让全军原地休息。
紧接着,图朵目光一闪,看向了身旁的亲信:“你确定,肃阳这几日练兵频繁,轮班操练。
明日鸡鸣之时,会有两营守军行过此处?”
亲信闻言立刻拱起双手,沉声道:“卑职可以项上人头作保!
明日一早至少会有两营守军,来北山校场练兵。
当然,也有可能是三营守军。
肃阳加紧练兵一事发突然,卑职眼线所得之情报有限。
但行军时间,路线,人数,可保证没有半点差错!”
“谅你也不敢作假,若有差错,我就拿你的脑袋祭旗!”
图朵冷哼一声,眸中闪出一道阴冷之色。
亲信闻言,不敢有半点顶嘴的念头。
只是点头如捣蒜,挤出了一抹谄媚的笑容。“对了图朵将军……还有一件事。”
在图朵转身离开之前。
亲信伸出手,再次叫住了图朵。
“怎么?”
图朵眸中杀意盎然,极为不耐烦的冷哼了一声。
在得知了让自己落魄到如此境地的仇人,就是沈夜之后。
图朵现在对别的事,已经没有太多兴趣了。
他心中唯一所想,便是斩杀沈夜,以平心中愤怨!
“前些日子,您给清风寨的秦金锁发去了招募令。
就在刚刚,清风寨斥候送来了回信。
说是……
清风寨被肃阳城打压的异常惨烈。
若图朵将军还愿意招安清风寨,清风寨部众可以不要任何奖赏。
只要能手刃肃阳守军,便足矣!”
亲信拱起双手,一五一十的说着。
图朵闻言,眸中的不屑逐渐转变成了自负之色。
他摇晃着手中的北莽弯刀。
颇为满意道:“这个秦金锁倒是识相,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叫清风寨归建吧,先去拒北城外的大营候着。
待我杀够了南乾贱兵之后,便回营给他授衔!”
可亲信闻言,却并未离开。
而是继续抬手道:“不……图朵将军,清风寨斥候的意思是。
秦金锁不敢独自前往北莽大营,他已率上万匪众向这北山丛林赶来。
说是要见到你,与你同行,他才安心。”
“哈哈哈!”
图朵闻言,爽朗一笑。
那自负的轻蔑,溢于言表。
“这个秦金锁看似能统领一万匪众,但不过都是乌合之众。
你看,这尚未见北莽大军的真容,仅是让他去营外等候。
他便吓得连靠近都不敢了。
罢了罢了。
说到底只是个大了点的匪首。
既然他不敢独往,那便带人来与我汇合吧。
正好,明早猎杀肃阳守军之时。
多些人马,也能多一份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