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
书婷,你说什么呢?”
沈夜闻言先是一愣。
眼底不由得流露出一抹做贼心虚之色。
但很快这一抹心虚便被沈夜强行压了下去。
转而故作不知,木然的向陈书婷开口反问了起来。
陈书婷闻言,先是一愣。
她没想到沈夜竟然会反问自己。
倘若,柳熏儿今天扮演她陈书婷,真的没有漏洞,或是百密一疏也就罢了。
但今天。
柳熏儿的偷天换日,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无论是柳熏儿的行为,动静,仪态。
处处都像一颗随时会被引爆的炸药。
即便是身为普通女子的陈书婷。
在一旁看的都提心吊胆。
像沈夜这种感知超群之人。
怎么可能没发现端倪?
陈书婷越想越气,也不再压制心中狐疑。
几乎是把话挑明了的说道:“小夜你感知超群,不仅有一对鹰眼。
听觉,嗅觉,触觉同样异于常人。
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之处?”
在陈书婷看来,事出反常必有妖。
刚才她为了给柳熏儿做示范,也被沈夜照顾了好一会。
可那时的沈夜既没有现在这样认真。
也没有如此温柔体贴。
作为一个女人,还是主母的第六感告诉陈书婷。
沈夜之所以会如此卖力。
大抵只是为了弥补他将计就计照顾柳姑娘之后产生的愧疚感。
这样因愧疚而产生的力气、
她陈书婷不想要,更不屑于要。
关键是。
抛开这些小性子不谈。
陈书婷很想知道。
十有八九已经撞破了偷天换日的沈夜。
为什么还要将计就计继续照顾柳熏儿?
毕竟。
上一次让小夜和完颜月偷天换日,行照顾之时。
小夜不仅发现了多次端倪。
还险些借酒力,在时候引诱完颜月说出了偷天换日的真相。
从这一点上来看。
沈夜明显是不愿意接受偷天换日的。
当然,这是在沈夜照顾柳熏儿之前。
陈书婷的想法。
在沈夜和柳熏儿偷天换日了一次之后。
这种想法便已随着沈夜将计就计的举措,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都说家花不如野花香。
陈书婷之前并不相信这样的说法。
毕竟纵观沈府众女,要身段的有身段,要气质的有气质。
即便外来一些姿色不错的女子,也都比不过沈府的这几房娇妻。
可这一次。
陈书婷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危机感。
她不清楚,小夜为何会从一开始的无法忍受,到现在献身其中。
她怕,小夜与其他男人一样。
只图个新鲜,只图个痛快。
事后就翻脸不认人。
只要小夜能承担起作为一个男人的职责。
并且是为了他自己好。
即便多寻一些女子。
她陈书婷作为沈府主母,也能接受。
可现在。
她并不清楚小夜的心意。
小夜对完颜月、柳熏儿二人的态度。
只是错进错出的玩玩而已。
还是想在利于己身之余,也履行起照顾之责。
这,才是陈书婷把话挑明的关键。
在这南乾王朝,女多男少。
她可以接受小夜妻妾成群。
但她不能接受,小夜不负责任。
一个封疆大吏。
若是对府上女子都不负责。
又岂能对他治下的军民负责?
就像那句老话所言。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书婷……我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好。”
沈夜见陈书婷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
几乎和摊牌无异。
沈夜也没再装作糊涂。
而是长舒一口气,强压纯阳功副作用带来的火气。
以尽可能温柔的语气,向陈书婷解释道:
“我只是不想让你白忙活一场,这才将计就计……
而且,无论是完颜,还是柳姑娘。
她们之所以找到你。
就是因为,还没做好和我光明正大在一起的准备。
我若是直接撞破,岂不也寒了她们二人的心,折了她们二人的颜面?
虽说,对完颜和柳姑娘,是先得了她们的身。
但日后,也得和沈府众女一视同仁才行。
若是贸然撞破书婷你为我精心布置的这场大戏。
不仅会让你为难,还会让完颜和柳姑娘都再难在沈府抬起头。
牺牲我一晚,装作不知情。
换来大家都相安无事,这才是我的本意。”
沈夜说着,缓缓伸出滚烫的大手。
透过陈书婷身着的那一层薄纱,搂住了她那双微凉的玉臂。
而此话一出。
陈书婷心底的猜忌和生气,瞬间消失殆尽。
她伸出手,摘掉蒙在沈夜眼睛上的黑绸缎。
含情脉脉的看向沈夜:“我就知道……小夜,我没看错你。”
沈夜这一番话。
责任,担当,格局。
全都体现的淋漓尽致。
字字句句都扎进了陈书婷的心窝。
“但……小夜,你知道完颜和柳姑娘为何要如此吗?”
陈书婷想着,又试探性的发问了一句。
“完颜是情到深处,不得不发;柳姑娘,则是想要将纯阳功心法传承与我,对吧?”
沈夜俯首看向陈书婷,眸中不由得生出一抹真诚。
“小夜……你果真知道了……”
陈书婷被沈夜眸中的真诚打动。
情到浓时,不由得浑身一软。
娇声娇气道:“此事暂不要与完颜和柳姑娘说。
偷天换日,可以让你潜移默化的了解她们,也能给她们更多准备时间。
等到万事俱备之时,自会好。
但今晚……”
“欠你的,我这就补回来。”
沈夜说着,没有丝毫迟疑。
单臂就将陈书婷凭空抱起。
而后径直向榻上走去。
“不过,书婷……下一次再偷天换日之时,你要提前知会我。
柳姑娘身怀秘法,我需早做准备。
完颜生性谨慎,也得早做准备。
这场戏,我陪你唱下去。”
沈夜没有着急照顾,而是用手拄着床沿。
冲陈书婷低声说道。
“小夜……我会的……”
陈书婷娇滴滴的点了点头。
旋即伸出白藕般的玉臂,将沈夜那滚烫的脊背,搂进了怀中。
可就在沈夜要将纯阳功副作用清空之时。
一阵急促且陌生的脚步声,却在陈书婷的闺房外忽地响起。
沈府虽大,但家丁侍女不多。
拢共才十几个人。
在府外拱卫的护卫虽多,但他们平时都不出入沈府。
所以,滋要是沈府的人。
无论是动静,脚步。
沈夜只要一听便能知晓个大概。
而屋外这脚步声,沉重,势大。
明显是个汉子的脚步。
“书婷,你且等一等。”
沈夜微微蹙眉,眸中不由得生出了一抹紧张。
半年前的北莽夜杀队,残月组织的倾巢刺杀,阿朵在沈府偷走沈清安的逃亡。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
都让沈夜对府上的安危,格外重视。
任何一道陌生的声音。
在沈夜听来,都有可能是一次致命的危机。
可就在沈夜缓缓穿衣。
准备冲出房门,回到书房拿离火锏一探究竟之时。
一道粗狂又熟悉的声音,却忽地在府院中响起:“沈大人,标下白仙芝,特携肃南城捷报来见。
还望沈大人先接此军报,再叙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