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g下午,在司曜的强烈要求下,他们出了院。
  可回到家里,在医院时那股冒着粉红泡泡的气氛,忽然就散了。
  原因是桑落从小五那儿得知——司曜为了赶回来帮她解决危机,竟然在暴风雨天气里开飞机从马来直飞回国。
  她听完,什么都没说,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司曜自知闯祸,跟刚进门的小五面面相觑。下一秒,他一拳捶在小五肚子上。
  “让你多嘴。”
  小五捂着肚子,满脸不服气:“那能不说吗?那天多危险!您要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得切腹谢罪。我看老爷子是管不了您了,只能靠徐老师。”
  司曜还要说什么,桑落已经从房间出来,径直进了厨房。
  司曜冲小五晃了晃拳头,示意他闭嘴。
  小五压低了声音,“对了,我听说顾允泽在找您喜欢多年的那个人,怎么办?”
  司曜愣了下才想起来,当初为了让顾允泽放松警惕,他让小五找了个女人,假装是他喜欢多年的人。
  这招果然让顾允泽在选桑落的结婚对象时,排除了乔治,选了他。
  现在他跟桑落已经互通心意,那个女人好像没什么用了。
  “不用管了,让他找去吧。”
  “可——”
  “小五,留下来吃饭吧。”桑落的声音从厨房传过来。
  小五挺想留下,但看到司曜那要杀人的眼神,立刻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徐老师我先走了!”
  他一溜烟跑了出去。
  过了会儿,司曜手机震了。
  是小五发来的微信,把刚才没说完的事补全了。
  他看完,眯起眼睛。
  再一次觉得小五不靠谱——当初就不该让他去办这件事!
  现在……
  他想了想,打字回复:前面怎么办的还继续吧,不差这点钱,就当积德了。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
  厨房里飘出香味。
  他站起来,慢慢踱步进去。
  桑落正在熬鸡茸粥。长发挽起,几缕碎发散落在白皙的脖颈上,俏皮又温柔。
  司曜眼睛一热,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别生气了,桑桑姐。”
  桑落嗤了一声,“你比我大好几岁,叫姐好意思吗?”
  因为感冒,他说话带着点鼻音,“没事儿,我叫你姐,你叫我叔,咱各论各的。”
  “噗。”
  桑落实在没绷住。
  他绕到前面,微低着头看她,“桑桑姐笑了,桑桑姐真好看。”
  明明是一句玩笑话,桑落却觉得头昏脑涨,有点招架不住。
  这就是爱情的威力吗?
  心底有点甜,还有点乱。她握着勺子的手紧了紧,想说点什么来抵消这种心慌心跳的感觉。
  “这次的事是司伯钧搞出来的。”她转开话题,“顾允泽说,他请了IACUC的人去汪如烟弟弟的山庄团建。”
  司曜点点头,“马来那边的供货商也是他做的手脚。那帮人想放弃华药,跟司伯钧新开的公司合作。”
  还有照片的事,不过他不打算说了,省得膈应她。
  桑落问:“司伯钧又开了新公司?”
  “嗯,叫辉煌制药。”
  桑落眉头皱起来。
  麻衣破产之后,有个新公司把它买下来,就是辉煌。
  “法人是司晖?”
  “是汪如烟。”
  想到那个一把年纪还娇滴滴的女人,桑落心里生出几分警惕。她不简单。
  司曜伸手,指腹轻轻揉着她皱起的眉心,“放心,这次吃的亏,我会讨回来。”
  桑落看着他。
  “你想怎么做?”
  他勾起嘴角,笑意却不达眼底,“打折司晖另一条腿。”
  桑落心里一紧。
  “不要。”
  他眉头皱起来,“你也觉得我残暴?”
  桑落怕他误会,拉住他的手。
  “司晖那种败类死不足惜。可我不想你因为垃圾染上污点。”她看着他的眼睛,“你是蔚家的骄傲,是天之骄子。何必为这种人脏了手?”
  司曜眼底闪过一丝痛色。
  “我怎么配干净?”他声音发哑,“没杀了他们一家,我就对不起我妈。”
  桑落心里一疼。
  她踮起脚,把脸贴在他脖颈上,轻轻蹭了蹭。
  “你不脏。你说自己脏,才是真对不起妈妈。她保护你,不是为了让你替她复仇,是让你好好活着。”
  他没说话。
  但她能感觉到,他只是敷衍地点头。
  “司曜。”她退后一步,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打算背着我做?”
  他看着她,没否认。
  “对付那些人渣,不能讲道理。我来处理。”
  “不行。”她用力握住他的手,“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做的这些事,根本伤不到你的根本,顶多是些小麻烦。可你要是再动司晖,就是把把柄送到他们手里。”
  他冷笑,“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他们弄死我——”
  桑落伸手捂住他的嘴。
  眼眶一下子红了。
  “胡说什么?我可不想当寡妇。”
  他愣住了。
  “司曜,你要是抱着这种想法,我们不让早分开。”她声音发颤,“我已经没了父母,没了朋友。你要是再出事——”
  她说不下去了。
  眼泪涌出来。
  司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话有多混账。
  他忽然清醒过来。
  以前他只是麻木地活着,烂命一条,无所谓。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桑落。
  她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依靠。
  “对不起。”他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我不该那么说。”
  她还在抽噎。
  “你是不该说,更不该做。”
  她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他们那一家三口,本来就不占理。你是受害者,可这些年,偏偏让他们把你污蔑成了施暴者。汪如烟那一套,跟顾云皎差不多——茶、装可怜、让所有人都觉得她委屈。”
  她抹了把眼泪。
  “他们想让你众口铄金,积毁销骨。那我们就不如他们的意。”
  司曜看着她。
  “你把她交给我。”她说,“我来对付。”
  他皱眉,“不行,你太单纯,不是她的对手。”
  桑落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是怎么得出她“单纯”这个结论的?
  她是从不主动害人,也没什么坏心思。但从M国那种地方活下来的人,哪有什么真单纯?
  她抬手,摸着他下巴上的胡茬。
  “你先让我试试。效果不好,你再上。”
  他还在犹豫。
  她凑上去,轻轻咬了下他的喉结,舌尖绕着那块滑动的肌肤打转。
  很软,很嫩。
  他喉结滚了滚,眸色沉下来。
  下一秒,他抱着她转了身,把她按在流理台上。
  他俯身在她背后,咬着她耳朵,声音发哑,“还没在厨房试过。”
  桑落看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光,差点把黄油糊他脸上。
  “好不好?”他哄她。
  她也哄他,“那你答应我,我们回卧室。”
  他唇角勾起一抹痞笑。
  “我答应你,我们在这儿。”
  遮光帘拉下来。火关上。
  他搂着她的腰,轻轻拍了拍。
  “腰再抬高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