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见识到更广阔的舞台后,多米的思想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
  她也想跟桑落郁凌那样有一番自己的事业。
  电梯门开了,她先提步走进去。
  看着她利落的步子,何迎新就知道,自己追不上她。
  电梯里有几个人,两个人分别站在两端,都没有说话。
  直到电梯门打开走出去,多米才摇摇头,“对不起,新哥,目前我没有恋爱成家的打算。”
  何迎新已经知道结果,可听到多米说出来还是有些难受,他苦涩一笑,“我知道,我……”
  “放心,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兄妹。”
  何迎新艰难笑笑,“嗯,好朋友。”
  两个人一路说着来到了医院,何迎新把多米送到了临床实验楼。
  他冲她摆摆手,“进去吧。”
  多米点点头,“你也回去吧,等五一假期,我们一起回老家。”
  何迎新刚转过头,眼镜的余光中看到寒光一闪。
  他立刻回头,就看到一个肥头大耳的老男人拿着一把剔骨刀冲着多米而去。
  “小心!”他大喊着想要冲上前。
  老头忽然回头恶狠狠看他一眼,“少管闲事。”
  他一愣神,那刀尖就对准了多米的脸划上去。
  噗,刀锋没入皮肉,却不是多米的,乔治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用身体挡住了刀锋。
  老男人一击不中,就想要逃跑。
  后背中刀的乔治没管奔涌而出的鲜血,一脚就揣在老男人裆下,把他踹翻在地。
  他们的动静引起了保安的注意,扑过来把老男人按住。
  巧的是大家都认识他,就在几个月前这人对多米耍流氓让乔治揍了一顿,最后还被抓到了警局里。
  没想到事情过了这么久,他竟然来报复多米。
  乔治看向已经吓呆的多米,冲她露出一个惨兮兮的笑,“别害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说完,他的身体要踉跄着前倾。
  多米立刻扑上去,男人的身体沉沉压在她身上,那鲜红的血流了她满手。
  “快,快救他,叫医生!”
  ……
  老男人的刀插到了乔治的肩胛骨内测肌肉区,流了好多血。
  等把乔治送到抢救室,多米身上那件浅灰色风衣都被鲜血浸透了。
  等在抢救室外面,看到护士把一袋袋血浆送进去,哪怕她知道这里的伤不致命,还是担心的心脏收缩,好像随时都能停止跳动。
  乔父乔母宋雅风等都到了,桑落怕她被迁怒,就和司曜上前,把多米挡住。
  哪知老太太看着浑身染血的多米,就拉着她的手,“多米,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多米很羞愧,一被问眼泪就下来了,“林教授,对不起,是我害了他。”
  桑落忙说:“都是意外,谁会想到呢?”
  “就是,多米你别自责,要是乔治救不了你,那才是他无能失职,我们乔家呀,可不要这样的窝囊废。”老太太这番话敞亮,桑落不由跟司曜对视,这样显得她小肚鸡肠了。
  多米什么话都没说,到现在为止,她都不明白乔治为什么要替自己挡刀。
  又过了不久,手术室的灯灭了,乔治被推出来。
  因为麻药的关系,他昏迷着,一张脸惨白。
  就在大家要上前时,医生问:“哪位是王多米小姐?”
  多米哽了一下才哑声说:“是我。”
  医生看了看她一身的血迹,“乔医生在昏睡过去前说你也可能受伤了,让护士给你检查一下。”
  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多米身上,乔老太去看她的胳膊,“真受伤了吗?哪来?”
  “没有没有。”
  “哪里没有,手背上伤到了。”
  多米这才看到自己的手背擦破了皮,虽然也流血了,但跟乔治比就不值一提。
  乔父说:“赶紧让护士给处理一下。”
  多米忙说:“不用不用,还是去看乔治吧。”
  “没事,肩胛骨那儿没有脏器和血管,流点血没事。”
  “就是,大不了让他受点皮肉之苦。”
  听了他们的话,别说多米,桑落都不淡定了。
  医学世家这么野的吗?流血受伤根本不放在眼里。
  多米还是在乔老太的坚持下去处理了伤口,然后去了病房。
  乔家人看到她来了,就各自找借口离开了,最后留下多米一个人。
  多米也没说什么,坐在一边守着乔治。
  她觉得有点不真实。
  就在昨晚,她以为他们真的断了,老死不相往来那种断了。
  可没想到今天他就冲出来帮自己挡刀。
  她神色复杂,用棉棒沾了水轻轻润在他唇上。
  忽然,她感觉到目光的注视。
  她不由往乔治的眼睛看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多米的手顿了顿,把棉签扔掉,低声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乔治皱起眉头,虚弱地发出声音,“……疼。”
  疼?不是用了镇痛泵了吗?
  “我去找医生。”
  见她要出去,男人抓住了她的手腕,“别走。”
  多米看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皱皱眉,“你不是说疼吗?我去找医生。”
  “不用找医生,我自己就是医生,这些疼痛是必然要经受的,用什么药也不管用。”
  多米又坐下,“那你需要我做什么?”
  救命之恩,她不可能站起来就走。
  乔治看着她清丽苍白的小脸儿,“你唱歌哄哄我。”
  多米皱眉,“我唱得不好听。”
  “好疼。”他深深浅浅地呻吟,一脸的痛苦模样。
  多米明明知道他有夸张的成分,可看到他苍白的脸和毫无血色的唇,还是满足了他。
  乔治眼睛一亮,多米竟然唱的是粤语。
  她一个西南山区的姑娘,粤语非常标准,声线虽然没有原唱那么空灵,但带着低低的伤和痛,在安静的病房里分外动听。
  也……分外让他心疼。
  情难自禁我却其实属于极度容易受伤的女人不要不要不要骤来骤去请珍惜我的心……
  请珍惜我的心。
  他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女孩儿的手凉凉的软软的,一碰触似乎就能缓解他伤口的疼痛和灼热。
  “王多米”他看着她的眼睛,“我们重新开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