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愣了一瞬，迅速收回手。
“想好了，我不……”
“啊，我这里是怎么了，好疼啊。”
多米看他脸皱成一团，没怀疑作假，忙去看他的伤口，“怎么了？”
“扯到伤口了。”
“那你老实点。”
乔治乖巧答应，“我渴了。”
多米去倒了水，送到他唇边。
乔治叼着吸管，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这才觉得舒服了。
只是他失血过多，这么一动就虚弱得眼前发黑，还出了虚汗。
多米扶着他躺下，“宋医生送来了补气血的猪肝粥，你吃一点吧？”
他皱皱眉头，“她是整我吗？我不吃内脏。”
“那你喜欢吃什么，我去买。”
“随便，只要不是内脏的就行。叫外卖，你别出去。”
多米拿起手机刚要点，桑落和司曜又来了。
他们在实验楼那边煮了点粥，给送过来。
司曜伸手戳了戳乔治的伤口，“那老梆子刀都拿不稳的年龄，你都能被伤到，你不行。”
是男人就不能被说不行，乔治差点爬起来打他。
“现在的老梆子可没你想的那么差，公交车上抢座，公园里翻单杠，抢菜抢鸡蛋已经练就了他们金刚不坏之身，80还能生儿子，哪是我这种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的牛马能比的。”
多米叹气，“我真没想到他会提刀报复，图什么？”
桑落说：“他不是老人变坏了，是坏人变老了，据说那人年轻时候就是混混，扫黑除恶的时候抓进去蹲了好几年，出来也不学好，继续吃喝嫖赌，混不下去了来报名来当试药志愿者。
哪知耍流氓被乔治收拾了一顿，走到哪里都被贴上了老流氓的标签，实在混不下去才想着要报复。但他不敢对付乔治，就拿你一个女孩子开刀。”
多米听完觉得不可思议，“就是这样？没利可图只是泄愤？”
桑落给她解释，“有些人就是这样，骨子里坏。不过你放心，这次他是蓄意谋杀，保证让他在监狱里待到老死。”
多米这才放了心，否则她真怕那老畜生再来一刀。
坐了会儿，桑落和司曜离开，病房里又剩下多米和乔治两个人。
多米问他：“你要怎么吃？”
乔治微微抬起发麻的身躯，“你扶我起来坐一会儿，这样躺着身体都麻了。”
多米发现自己没法下手。
他那么高大一个人，自己没有办法把他弄起来。
“我出去找人帮忙。”
“不用。”他很虚弱，“你到前面来，我抱住你的脖子，借着你的力气起来。”
多米有一瞬迟疑，但很快释然，她只是回报他的救命之恩。
走到他身前，她微微弯腰，头垂在他胸前。
乔治先摸摸她的头发。
多米瞪眼，他立刻赔笑，“手贱，没忍住。”
“你快点，粥要凉了。”
乔治双手搭上她的脖子，那柔软熟悉的触感和茉莉香味，让他沉迷不已。
此时，乔治才惊觉自己有多想念她。
感觉到男人像狗一样在嗅自己，多米又气又恼，“你快点。”
“我不是故意的，我有点使不上力气。”
多米闭了闭眼，用力起身，借着自己的劲儿把他给带起来。
起是起来了，只是乔治整个人都扑在她怀里，少女娇柔的身躯跟他融合，仿佛以前无数次紧紧的拥抱。
多米一把推开，“坐好。”
这一下可真没留情面，乔治只觉得后脊背那块儿好像要抻开碎裂，额头上大颗大颗汗珠子滚落。
多米真不知道该先打他还是先管他，最后咬牙给后背塞上枕头坐好。
乔治笑着说了声谢谢。
多米不看他，低头舀了一勺粥喂到他嘴边。
乔治觉得这粥是世界上最好喝的粥。
“饺子现在怎么样，那天吓坏了吧？”典型的没话找话。
多米淡淡的，“开始是，钻到沙发底下不肯出来，过了两天就好了，现在能吃能睡。”
“它就不想爸爸吗？”
多米看了他一眼，“不想，它没爸爸。”
乔治气得差点吐血，“一日为父终身为父，我就是她唯一的大爸。”
多米：你开心就好。
病房里安静下来。
多米拿出手机，翻看工作群的消息。
乔治见她不理自己，就哼起《容易受伤的女人》。
他跳舞好，唱歌一般，说一般都是夸他，一首歌他哼得七零八落，没有一句在调上。
喜欢听歌的人，耳朵是受不了折磨的。
多米抬头看向他，“能不能别唱了，锯木头的声音都比你好听。”
“不好听吗？那是我不会，多米，你教教我。”
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此时故意低觑着她，手也拉住她的，轻轻摇晃。
纵然多米曾跟他很亲密，可也扛不住他这样撒娇。
脸和皮肤都在发热，她真怕自己会熟了。
“你放手。”
“那你教我。”
“教你个头，给你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只能给你静音。”
乔治没得逞也不生气，他并不想学什么唱歌，只是想要逗着多米跟他说话。
用没受伤那只手滑开手机，发现最多的都是医院同事问他受伤的事。
科主任下过命令，不准人来探望他，所以大家只在微信上问候。
乔治没法打字，就在科室群里发了条语音，“没死，别烧纸。”
妇产科，光听名字就知道，科室里99%是女同志，男医生凤毛麟角。
更何况是乔治这样的大帅哥，那简直是镇科之宝。
大家开始被压着不敢说，看到乔治说话了就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女人花钱：小乔呀，你可吓死老姐姐了，要是你有个好歹，我们妇产科唯一一点绿色也没了。
医生是最白的牛马：小乔，你怎么跑到实验楼去了？还是待在我们妇产科安全。
妇产科刘医生：话说小乔最近总去实验楼，是不是看上那边的小妖精了。
梓涵和子硕妈妈：我看到过乔医生跟个很可爱的女生一起回家，是不是女朋友呀？
后面就这个思路开始各种猜想了。
乔治看着都累，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多米问他，“要躺下吗？”
他可怜兮兮地说：“躺下也只能侧着，很难受。”
多米眸子黯然，再一次感觉到当时的凶险。
要不是乔治，这一刀划伤的可是自己的脸。
她看向他，“谢谢你，还有……”
“还有什么？”他忽然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