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再也管不了那么多,报警,找人,他在几分钟内打了无数个电话。
  司曜挂断电话后沉默片刻,还是去对面敲了门。
  桑落出来没什么好脾气,“司曜,半夜两三点你来敲门,有病吗?”
  “多米不见了,我来跟你说一声。”
  桑落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什么叫不见了?”
  “白天我跟你说要绑架萧酒那个人,可能是他把多米绑架了。”
  桑落目瞪口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跟萧酒有仇怨,关多米什么事?”
  司曜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现在要带小五出去帮他找人,你先回去吧,有消息我就给你打电话。”
  桑落知道自己跟去只会添乱,就点头,还难得说了句关心的话,“注意安全。”
  司曜知道她这人多重情谊,要是能帮着找到多米,自己肯定在她心里会加分。
  这么想着,他脚步更快了。
  此时,乔家也得到了信儿。
  乔老太气得拍桌子,“冤孽呀。早知道他这么不着调,当初生下来就该把他扔马桶里,也不用来人世间祸害人。”
  乔院长皱眉,“说些这个干什么?现在还是救人要紧。”
  “小多米多乖的姑娘,造孽呀。”
  这时候乔禹和宋雅风也来了。
  老太太看到宋雅风捧着个大肚子就害怕,“你怎么来了?赶紧坐下。”
  “我放心不下,婶婶我们家可一定要救多米。”
  乔院长喊了乔禹,“我们去看看。”
  乔禹摸了摸宋雅风的头,“在这里老实待着,等我回来接你。”
  宋雅风觉得他超级婆妈,“走吧走吧,我又不是小孩子。”
  乔家调动一切能调动的势力,全城寻找王多米。
  ……
  多米不知道疼晕了多少次。
  她倒在地上,头发已经被汗水湿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
  因为疼痛,脖颈的青筋鼓起,似乎就要崩断。
  而她胸口的位置,在已经血肉模糊。
  吴桕把鲜血淋漓的手送到唇边,一下下舔着,把所有的血都卷到嘴里。
  多米胃里一阵翻涌,求生的希望也一点点熄灭了
  落在这样的恶魔手里,她根本没有活下去的希望。
  等他折磨够了自己,会送她去见阎王。
  吴桕看着她痛苦绝望的样子,沾着血的嘴翘起,露出红色的牙齿。
  “是不是很失望?乔治根本不爱你。”
  大概没了求生的欲望,多米反而平淡下来,“他不爱我你能放了我吗?”
  “不能。”
  “那反正都是死,他爱不爱的跟我还有关系吗?”
  吴桕点点头,“好像也对。不过你该恨他,恨他这个人渣。”
  “恨又有什么用,我又杀不了他,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弱者。”多米说完一句话额头又出了一层汗,胸腔剧烈起伏着。
  吴桕眼珠一转,“如果给你机会,你会杀了他?”
  多米闭上了眼睛,“可我没有这个机会了,我的前途未来全毁了,我对不起我爸妈。”
  吴桕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这学历高的就是不一样。
  她没有跟那些女人一样倒胃口的求饶,也没有崩溃大哭大叫,可她的痛苦更有养分,滋润着他干涸的心脏。
  吴桕忽然很想看到多米把刀子插到乔治心脏时,乔治的反应。
  他忽然不想那么快杀死她了。
  不想她死,他就给她胸口上了点止血药,药粉倒在伤口上,疼得多米浑身打颤。
  吴桕的手指在她胳膊上弹奏着钢琴曲,“如果乔治来找你,我就给你一把刀,杀了他。”
  多米心想自己的办法奏效了,估计短时间死不了,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她再醒来是被一阵打斗声吵醒的,她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关押她的这个房间里来了很多人,乔治抓着吴桕,一拳拳砸在他脸上。
  吴桕满脸鲜血,这次是他自己的血。
  他躺在地上哈哈大笑,“乔治,你的两个女人都不爱你,萧酒跟我合谋绑架你的新欢,你的新欢要杀了你。乔治,你真失败,你是个窝囊废。”
  又一拳,这下直接砸下他两颗牙齿。
  吴桕痛得缩成一团,可他还是没停下笑,就像个卡顿的机器。
  司曜给他腹部补了一脚。
  小五看到旁边有匕首,拿起来扎透他掌心,把他的手钉在地板上。
  疼痛让吴桕不停地咳嗽,嘴里也冒血,可他完全不在意。
  疼痛的身体转了个方向,他看到乔治向着多米的方向走去。
  他给多米留了一把刀。
  他看到乔治弯下腰,看到多米的手动了动,看到了乔治踉跄着跪下,听到了乔治的惨叫……
  爽了!
  可下一瞬,乔治又站起来,抱住了血淋淋的多米。
  吴桕眼瞳瞪大,他没受伤?
  这贱婊在耍他!
  多米从他身边经过,哐啷一声,丢下一把刀。
  他浑浊的眼瞳瞪大,那刀仿佛丢在他心里,切割那颗变态的心脏。
  多米用尽了所有力气,弱声说:“你太单纯了,以为我会为爱情杀人,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自身更重要。”
  吴桕很聪明,但就因为太聪明,反而作茧自缚。
  他以为他算计全了女人心,那是嫉妒、恶毒、狭隘、自私、软弱所有负面词语的合集,却没想到多米跟他认知里的完全不一样。
  他输了,输得一塌糊涂。
  “看住他!”
  见他去摸多米扔下的刀,小五再次冲上去,脚踩在钉着匕首的那只手上。
  吴桕却声东击西,把一个药丸扔到嘴里。
  小五要去掰开他的嘴巴已经晚了。
  他疯狂大笑着,这次回国,他就没想着活。
  但萧酒也别想好过,他就是要让她和乔治反目成仇。
  昔日爱侣你死我活,想想都很开心呀。
  ……
  多米被乔治抱上车,她能感觉到他的手一直在抖。
  刚才他悲吼下跪,是因为他拉开毯子,看到了多米胸口的伤。
  现在完全看不出是花的形状,而且那也不是纹身,就是用刀尖儿生生刺下去的。
  “对不起,米米,对不起。”
  多米的意识有点模糊,她想她不需要道歉,她说过的,她爱的起,也能承担任何风险和损失。
  她动动唇,说了一句话。
  乔治没听清,“米米,你说什么?”
  多米没再说话,她觉得自己被埋在了火山里。
  浑身都要烧起来。
  医院里。
  清创、消毒、输血、退烧,矫健如小豹子般的女孩儿现在跟破布娃娃一样躺在病床上,要不是破破烂烂的胸口还有呼吸,乔治都以为她已经死去。
  桑落和乔老太等人都赶到医院,老太太在看到多米的模样后,结结实实给了儿子一耳光。
  桑落本来也想打,看到老太太打就没再下手。
  乔治任由打骂,跟失了魂一般陪在多米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