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是哭着吃完那碗面的。
不管是给谁做的,他能吃到就已经是最好的。
吃饱后,他躺着不动。
司曜抬脚踢他,“人就在这儿,见不见?”
“不见,我回来是恭喜你生儿子的。”
“你自己信吗?”司曜不屑,“不想见就藏好了,别露出你的狐狸尾巴,她好像不知道你也在m国。”
乔治怏怏点头,“我知道。”
“还有,回家去看看,过年都没回家,伯父伯母都惦记你。”
乔治爬起来,“我现在就回去。”
司曜把他送到门口,上楼时看了看桑落的房间,然后叹口气。
不管是乔治还是谢朝武能把多米从他老婆身边弄走,他就谢谢他们。
第二天一早,多米起来就看到谢朝武在跑步。
她不由好奇,“你不需要倒时差吗?”
她自己可是跟桑落聊到凌晨呀。
谢朝武笑容灿烂,“我昨晚喝了点茅台,很快就睡着了。”
“你喝酒?跟司总喝的?”
“不是,他有朋友来了,看样子是从国外回来的。”
多米没多想,“那你自己喝的?”
他点头,“我就是好奇。”
“那感觉如何?”
“绵柔甘醇,入口回甘,辛辣不上头。”
多米哈哈笑起来,乔治一进门儿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
冲击不可谓不大。
他躲在车里不敢下来,明明心里嫉妒得要死,可连跟多米见面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看着他们并肩走远。
心脏像是被锋利的刀子一点点切割着,还没来得及疼,已经鲜血淋漓。
过了会儿,他见到了桑落和蔚蔚。
经过了这七八天,蔚蔚大变模样,又白又嫩小表情也丰富了,经常睁着眼蹬腿儿,充满了活力。
乔治看了看,“这孩子长得像司曜。”
司曜皱皱眉,“像桑落,她辛苦生得像她。”
桑落无语,这孩子真的跟她不怎么像,这狗男人大概怕自己难过,就非要说像她,十分无语。
乔治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送给蔚蔚的礼物。”
桑落打开,顿时愣住——
“怎么了,不喜欢?”
“不是,太贵重了。”
他送的也是个小金锁,上面镶嵌着宝石,跟谢朝武送的几乎一模一样。
怪不得喜欢上同一个女人,这审美都一样。
桑落不打算告诉他,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她问他,“你身体好些了?怎么这么瘦?”
除夕那一刀伤了乔治的元气,养了大半年才好。
他摸摸胸口,“好了,不用担心。”
“那你有什么打算?还是跟个偷窥狂一样跟着?我看多米跟谢朝武相处得挺好,万一他们确定了恋爱关系,你要怎么样?去拆散?”
乔治又觉得伤口疼了,许久才艰难道:“我没那么卑鄙,如果谢朝武真对她好,那我……祝福她。”
最后那几个字,他几乎要呕出血来。
桑落抿抿唇,乔治还是乔治,没有为情偏执,成为魔鬼。
“那你最好说到做到,多米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不该承受那些。”
乔治轻轻嗯了一声,转头看着窗外。
从这里正可以看到多米跟谢朝武一起吃早饭,她不知道给他夹了什么,谢朝武立刻停下看着她,纵然看不清楚,他也想到那眼神都拉丝了。
他闭上眼睛摁了摁胸口,痛彻心扉。
吃完饭,多米要带谢朝武去华大。
这次,乔治没有再跟着。
在国外时看到多米跟谢朝武在一起他尚还能忍受,还是回国后以前的那些爱意更浓厚,那种失去的感觉就更明显。
乔治去了医院,但没想到的是他还是跟多米相遇了。
在临床实验楼那边,两个人一个站在楼上,一个站在楼下,就是那么不经意地抬头,四目相对!
多米并不知道他跟随自己出国了,还以为他一直留在医院,谢朝武提出要来参观这个实验出世界上最顶尖阿尔茨海默症药物“时光之海”的医院临床实验室,她就想过可能遇到乔治,却没想到机率是百分百。
心口又一瞬的绞痛,怅然、遗憾、委屈各种情绪冗杂而来,让她分不清自己这一刻到底是怨恨多一些,还是意难平多一些。
反正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释然。
原来所谓的平静是一直把情绪藏在冰山之下,她还是没有彻底放开。
乔治觉得眼睛发烫,有几次,他张了张嘴,想要喊她的名字。
可看到她默默收回目光,乔治也低下头,消失在她视线里。
等谢朝武抬头时,只看到他的一个背影。
“看什么?”他问多米。
多米笑笑,“看到过去的同事了。”
“那需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多米拒绝了,“不用了,人家都忙。”
谢朝武其实想说那人看着眼熟,很像那晚去找司曜的人。
而那个人,他好像在M国见过,不止一次。
不过多米没再提他也没说,不知道为什么,他非常不喜欢那个人。
一直等多米走了,乔治才从拐角里走出来。
他看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手紧紧抓着栏杆,不知道想把栏杆掰断还是想把手扭断。
多米在华京只待了三天,然后就回了家,不过这次谢朝武没跟她一起,而是留在华京。
不过是一年多没回家,多米发现家乡变了样。
先是道路,加宽了一倍,铺着沥青很平坦,车开上去特别稳当。
现在正是脆李成熟的时候,她在路上遇到了往外送货的车子,装着一箱箱打包盒,送往各地。
到了家却发现家里没人,到了村委才发现在直播卖李子,她爸爸坐在中间,村长和妇女主任都在他后面站着。
邻居们都等在外面,要当着观众的面验货。
现在她爸爸在村里几乎说一不二了,没有人再敢对他们轻视。
这一切……
“这一切都是乔治这孩子的功劳,你们走了之后他联系的团队就来了,这条路也是他以医院的名医拿钱修的,叫济慈路。”
是妈妈,她正指挥一帮人搬货,看到多米就走过来。
多米心情复杂。
乔治果然说到做到,只是对她……终究是辜负了。
多米妈往门口看了眼,“乔治呢,人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