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鸿正要后退的身体僵住，流产？那女孩怀孕了？
那郁凌呢？她的孩子呢？
他就知道，这个小白脸不是什么好东西。
蔚鸿忙躲起来，等他们走远了才出来。
这次的女孩跟上次那个又不一样，上次那个是卷发，这次这个是齐肩长度，这个好像也朴素一些。
可不管怎么样，李浩哲都背叛了郁凌。
他很想要去告诉郁凌。
可联想到上次的事，他说了也白搭，郁凌都是轻轻揭过，不知道是爱得不行还是根本不在意。
他走回了病房，一晚上辗转反侧，早上起来头一直疼。
去洗手间梳洗时，他看着镜子里一脸憔悴的自己，骂了声傻逼。
上次这样辗转难眠还是因为军事布防出了问题。
那是大事，是关系到成千上万战士性命、国家安全的大事。
现在不过是几句话的小事就让他纠结？
蔚鸿都被自己气笑了。
从洗手间出来，刚好看到警卫送饭，他就问：“上次让你查的那个李浩哲，还有印象吗？”
警卫当然有，领导很少让他做私事，做一次当然记得门清儿。
“记得。不过他最近都在准备出国了。”
“出国？”
“是，要出国留学，跟一个女同学一起，钱是郁凌郁总出的。”
蔚鸿一猜就知道是昨晚那个女孩，果然这个人渣两头吃。
“一会儿查房替我顶一下，我出去下。”
警卫都要哭了，“您还要打针呢，有事我去办不行吗？”
“不行，针可以晚一点打。”
警卫也不敢说别的，只好给他车钥匙，眼巴巴看着他离开。
蔚鸿这次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去门口做访客登记。
郁凌接到电话说蔚鸿来找她，手里的梳子差点掉地上。
他来干嘛？不是已经有了红颜知己？
难道还是没放弃？
她不想让他上来，就给他打过电话去。
蔚鸿算得上是秒接，刚说了个“喂”字，就听到郁凌急促凌厉的声音，“蔚鸿，我说过很多遍了，晚晚不可能是你的女儿，你也不要再妄想做亲子鉴定。”
就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蔚鸿刚才那种要见到她的激动瞬间被浇灭，他脸色沉下来，声音也越发冷淡了。
甚至都觉得自己来找她都像个笑话。
不过来都来了，他一定要达到目的。
没有废话，他开门见山，“李浩哲要出国留学，你知道吗？”
问完他差点给自己一巴掌，说的什么废话，她都给钱了，哪能不知道。
果然，郁凌嗯了声，同时不解，他说这些干嘛。
蔚鸿深吸一口气，说到了重点，“那跟他一起出国的女孩怀了他的孩子，现在在打胎，这你知道吗？”
郁凌有些懵，李浩哲有女友且怀孕了？
见她一直没回答，蔚鸿不由闭了闭眼睛。
看来，她还是在乎的。
一时间，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也没有挂断。
听筒里很安静，只能听得到对面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这种感觉很微妙。
一下一下的，慢慢变成了鼓锤，重重敲在心脏上。
蔚鸿觉得有点疼，还有点痒。
很想剖开血肉看看，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忽然一声尖锐的汽车鸣笛声响起，蔚鸿的手一紧，从这种静默中清醒。
他喉结滚了滚，自己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就看郁凌了。
他挣扎了下，还是摁了挂断键。
然后扔手机，开车，点烟。
比呛人的烟味先响起的是他的咳嗽声，他忙捂住嘴，咳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胸膛里火辣辣的，像是有一辆动车在咆哮。
他看着手里的半截香烟，知道自己该丢了，再吸对身体不好。
可他迷恋它的味道，屡次想戒都戒不掉。
他闭了闭眼睛，最终还是把那半截烟扔出了窗外。
……
郁凌握着手机，一直到里面传出了滴滴的忙音。
那边挂断了。
她并不纠结李浩哲的事，只是闹不明白蔚鸿的意思。
他到底要干什么？只是单纯好心？
她想得脑袋都疼时，李浩哲来了。
郁凌惊讶，“你不是陪着你女朋友在医院人流吗？”
李浩哲愣了愣，“姐姐，你都知道了？”
“真有女朋友了？怎么那么不小心？人流做得无痛吗？一定要加强产后营养，也别碰冷水。”
李浩哲含笑听她说完，伸手把水递给她，“姐姐，那是小鱼，不是我女朋友。”
小鱼？那是另一名她资助的学生，都是山区的孩子。
郁凌不由问：“小鱼不是有男朋友吗？”
李浩哲点头，“他上个月出国了，现在小鱼也想出国去找他，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她男朋友拜托我带她去打胎。”
原来是这样。
郁凌忙转了些钱给李浩哲，“你给小鱼，让她买点营养品。”
“那我替她谢谢姐姐。对了，姐姐你怎么知道的，还误会了？”
郁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李浩哲却说：“是那位大领导吧？我看到他了。”
她下意识替他解释，“他不是那么闲，只是怕我被骗。”
“所以，他很喜欢姐姐，对吗？”
听着李浩哲的话，郁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是的，他已经有爱人了，只是因为桑落的关系……”
“姐姐，您别自欺欺人了。我喝醉那次，也是他告诉您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吧？姐姐，他那样高位的人，如果不是喜欢，怎么可能去管别人这种小事呢？”
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但郁凌还是不肯相信。
“他只是因为跟我有那么一夜，他那人很负责，又古板……对，就是这样，他是在负责。”
听着她结结巴巴的辩解，李浩哲无声笑了，“姐姐，你现在这模样又何尝跟他不一样？你也喜欢他的吧，否则你对男人何曾这么没把握过？”
这句话又是一锤，让郁凌在剧痛中变得清醒。
她不是个纠结的人，在那一瞬看透了自己的内心。
那样的男人，确实不可能不喜欢。
但喜欢不代表拥有，她拥有过齐院士那样的国宝，可结果呢？
她冲李浩哲轻轻一笑，“我跟他是不可能的，现在有早早和晚晚就够了。你也不用担心我，到了国外好好学习，有什么困难随时告诉我。”
“好。”看着她转移话题，李浩哲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
他临走时对郁凌说：“他在济慈医院，姐姐如果想要跟他说点什么，可以过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