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鸿这老房子一着火,颇有摧枯拉朽的架势。
  不过也就是片刻工夫,他就冷静下来。
  眼前,有一个最棘手的问题——郁凌不希望他认孩子。
  如果他贸然前去说孩子是他的,那郁凌会怎么样?
  他记得有次他说过她品行不端做不好一个母亲,要是孩子是他的,他会带走。
  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呀。
  他真想穿越回去狠狠给那时嘴欠的自己两拳。
  就在警卫惊讶的空档,他已经考虑好了对策。
  不能硬夺,只能智取。
  因为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孩子,还有孩子妈。
  想到这里,他对警卫说:“去买两筐丹东草莓,给郁凌送去。”
  警卫:……这就开始讨好了?
  蔚鸿瞪他,“还不快去?什么都不准说。”
  草莓是跟着郁凌一起进门的,她看着那两筐红艳艳的草莓,人都麻了。
  蔚鸿给她打电话是要送草莓?那怎么不早说?
  东西送了她没有扔掉的道理,好在家里人多,她给保姆月嫂都分了分,剩下的放到冰箱里。
  保姆给洗了一大盘放在桌上,“郁总,您尝尝,可甜了。”
  郁凌咬了一口,果然很甜,可她却又闻到了红酒的味道。
  咬咬唇,抑制住那股酥麻,她狠狠一口咬掉了最红最甜的尖尖儿。
  电话打过去,蔚鸿扬起了嘴角。
  他对警卫说:“看,打电话来感谢我了。”
  警卫别过头去,那不值钱的样子,没眼看。
  蔚鸿慢条斯理接起电话,说话时不自觉地夹了一下嗓子,“喂。”
  郁凌一愣,她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这也没打错呀。
  “蔚首长?”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嗯,叫我蔚鸿就行。”
  郁凌听到是他,这才放下心来,心想这狗男人!
  “蔚鸿”她也没客气,“草莓我收到了。”
  “好吃吗?如果喜欢……”
  “你是不是觉得送点草莓我就能随便给你亲?蔚鸿,我不管你是多大的领导,可要是再我面前耍这种阴谋诡计不管用,我不吃这一套。”
  蔚鸿听着她火辣辣的声音,唇角不由翘起来,“那你吃那一套?”
  “我吃……”郁凌陡然收住声音,她发现自己竟然被蔚鸿牵着鼻子走了。
  “总之,有了女朋友的人就不要跟我聊骚。”说完,她果断挂了电话。
  有些人呀,就不能给脸。
  她生气了,必须好好亲亲早早晚晚才能好。
  蔚鸿被骂了,非但没生气,反而勾起了唇角。
  以前他误会她,总觉得她一身狐媚手段,现在却又觉得她天真娇憨,可爱的不得了。
  就连骂人都很可爱。
  可爱的母子三人,都是他的。
  一旦确定了心意和目的,蔚鸿反而不急了,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
  特别是在听说李浩哲已经出国后……
  什么孩子爹,不过是迷惑他的工具罢了。
  ……
  郁凌发现蔚鸿最近过于殷勤了。
  送草莓送橘子送车厘子,还给孩子送奶粉玩具,有时候甚至是一道菜一碗汤。
  不正常,这很不正常。
  开始她还拒绝,但是越拒绝越送,最后她索性不管了。
  爱咋得咋的,他当爹的给孩子买点东西不多,别烦她就行。
  这天,是早早和晚晚打预防针的日子,偏偏一个月嫂休假,一个月嫂丈夫发生车祸请假。
  郁凌就自己带着两个孩子去防保所。
  推着婴儿车下楼,司机身边站着蔚鸿。
  她像见鬼一样,“你怎么在这里?”
  蔚鸿轻车熟路抱起一个娃,对郁凌说:“快上车吧,别冻着孩子。”
  现在孩子最大,郁凌抱起另一个上车,司机把婴儿车收好放在后备箱里。
  上车后,郁凌旧事重提,“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谁帮你去给孩子打针?”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还有,我的孩子打针关你什么事?”
  以前,郁凌还因为他是大领导,是桑落的舅舅对他容忍几分,最近他频频骚操作,郁凌已经忍无可忍。
  蔚鸿轻拍着怀里的孩子,“你小声点,吓到孩子了。”
  郁凌:……有了孩子当他的护身符,当真是豆腐掉灰里,拍不得打不得。
  压住声音,她又问:“你监视我?”
  “你想多了,是听桑落说起,今天你要带孩子去打针。”
  原来是这样,郁凌那口气没松下又紧起来,“我听说你很忙的,最近怎么一直围着我转?”
  蔚鸿逗弄着怀里的孩子,头都没抬,“看不出来吗?”
  “看出什么?”
  “我在追你。”
  “追我?”
  郁凌片刻的错愕后,忽然哈哈大笑。
  一只温热大手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嘴。
  手掌炙热带着茧子,还有淡淡的烟草味道,跟郁凌平日里接触的那些搞科研搞商业的男人完全不同,他浑身上下都透着跟精致都市完全不同的阳刚和野性。
  就挺迷人的。
  郁凌猛吸一口男人的纯阳之体,随后握着他的手腕,嫌弃拿开。
  “干什么?洗手了吗?”
  蔚鸿指指她怀里的孩子,“笑的那么大声,吓到孩子怎么办?”
  郁凌白了他一眼,“我孩子可没那么胆小,你一个当兵的怎么这么啰嗦?”
  这一眼把蔚鸿的骨头都看酥了,他孩子的妈妈怎么那么好看,剜人的时候都像是蘸了胭脂的刀。
  见他一直盯着自己,那眼神儿说不出的凶,也说不出的欲。
  郁凌都有点怕他了。
  那天在桑落家,他也是这样。最后要不是自己清醒,他就能跟吃草莓一样,把自己一口吞掉。
  郁凌赶紧跟他拉开距离,“你坐好了。”
  蔚鸿像个抖M,见她发火就高兴,手举起冲她敬礼,“是。”
  郁凌:……。
  蔚鸿还是第一次见小孩打针,真是孩孩不同。
  早早粉白的小胳膊都露出来了,他还在看着护士手里的玩具流口水,针头戳进藕节一般的小嫩胳膊里,他一声都不哭,护士一个劲儿夸他。
  等轮到晚晚,她一看到穿白衣服的酒开始哭,进入注射室哭,被脱衣服哭,酒精棉擦拭哭,针头打进去哇哇大哭。
  蔚鸿额头出了汗,绷着脸训斥护士,“你是不是弄疼她了?”
  护士冤枉得要死,“宝宝爸爸,我一样的手法,是这个宝宝比较胆小而已。”
  蔚鸿不肯承认,“胡说,我的女儿怎么可能胆小!”
  郁凌心肝儿颤了颤,他的女儿……这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