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汪洋被火焰所沾染的霎那间,便猛然间蒸发起来,所有躲在暗处的修罗,甚至连反抗都做不到,便被无情灼烧。
鬼哭狼嚎的声音不断响起,修罗们从最初的淡然看戏,逐渐变得恐慌起来。
无论是那些才华横溢的新鲜血液,亦或是坐镇中枢的老辈修罗,都无法抵挡如此猛烈的进攻,痛哭流涕、苦苦哀嚎的声音,不断的响彻在血色汪洋之上。
可是文殊却没有丝毫怜悯,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利刃的浪潮在苍穹深处快速翻转,所接触到的瞬间,便把修罗直接绞杀成粉末。
这个种族引以为傲的肉身,在文殊勇往无畏的进攻面前,尤如冰雪般快速消融,那些耀武扬威、嘶喊震天的修罗,甚至没掀起什么风浪,便彻底销声匿迹。
紧接着,文殊双手握拳,酒中香便以格外独特的韵味弥漫在天地之间。
所到之处,血海被快速净化,烟雾朝着苍穹的方向飘去。
数万年、数千万年的血海,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降。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冥河老祖瞬间变得慌乱起来。
这么多年,冥河能够在洪荒放肆无比,处处掠夺资源,凭借的便是血海带来的巨大增幅,血海不枯,冥河不死。
冥河老祖的境界和底蕴,早就与这片汪洋息息相关,正因如此,冥河老祖能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现如今攻守易形,文殊竟然有妙法,让整片血色汪洋快速蒸发,这简直是在要冥河老祖的命根子。
冥河瞪大眼睛,呼吸急促,连连施展特殊的手段,想要把血海彻底地隐藏起来,或者阻拦被火焰灼烧的速度。
可是无论冥河老祖怎么挣扎,所施展的法术都无法对抗分毫。
文殊神色冷漠,毫不留情,不断地伸手拍击。血腥的味道以极快的速度陆续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凛冽的刀光、蒸腾的火焰。
冥河老祖心中暗道不好,猛然间轻拍头顶,两方尖锐锋利的宝剑瞬间飘摇而起,在空中熠熠生辉,看起来明媚通透无瑕,且蕴含着杀戮的味道。
文殊哈哈大笑,丝毫不为所动,他朝前方缓缓抬出了右手,芳香的味道流淌在天地间,有五方晶莹剔透、金光璀灿的五行旗当即显露出踪迹。
五行旗摇摇晃晃,悬浮在血海上方,功德的光辉将文殊彻底笼罩,他尤如浪海中的礁石屹立不倒,任凭周围的杀戮气息多么猛烈、凶残,自始至终都未能撼动其分毫。
“冥河呀,冥河,空有宝山,你却不知使用,如此珍贵丰富的血海资源,在你手里却如破烂般根本没被开发。”
“这世间的强者无数,唯有你如此愚蠢,看来今日也是我踩着你的尸骨赫赫扬名的好时机了。”
文殊哈哈大笑,进攻更加猛烈,火焰的温度极高,空气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起来。
那些原本颐指气使的修罗,此时痛哭流涕,苦苦挣扎,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嘶吼,引以为傲的肉身倾刻间便被彻底燃烧于无形。
冥河老祖接连施展手段,最终咬牙切齿,猛然间催动起业火红莲。
伴随着诡异的火焰飘摇而起,如同宝石般的业火红莲,骤然间悬浮在天地之间,业火红莲的表面跳跃着猩红色的火焰,连连转动,明媚无瑕。
文殊毫不畏惧,抚掌轻拍,破军万仞旗狠狠扎根在天地之间,不断摇晃的同时,使其稳立于不败之地。
刀光剑影、呼啸声陆续响起,海量的妖族虚影从破军万仞旗中飘了出来,喊打喊杀,彻底将业火莲台包裹起来。
文殊猛然抖动破军万仞旗,把业火红莲包裹的严严实实,竟直接强行掠走。
冥河老祖瞪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还未来得及开口阻拦,便猛然口吐鲜血。
他感觉到自身和业火红莲的连络,竟然直接被切断,这怎么可能?
冥河老祖疯狂抽搐着身躯,苦苦挣扎,可惜为时已晚,破军万仞旗光华收敛,消失不见。
文殊静静悬浮在血海之上,看着周围荒芜的景致,眯起眼睛:“血海不枯,冥河不死,这话果然非虚,看来你这老东西猖狂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可真是难杀。”
“不过我并不会让你轻松的离开血海,既然要突破混元,就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在这百年里,你就在这片血色汪洋中静静沉睡吧。”
说到这里,文殊抬出了右手,对着前方猛然拍去。
眨眼间,巨大的山河虚影出现在天地间,朝着前面不断翻滚,里面则显露出诸多妙用以及万般变化。
冥河老祖根本来不及反应和挣扎,就被狠狠地镇压在虚影之中,他不断的扭动身躯,就象是落在蜘蛛网上的虫子,嘴里不断破口大骂,可惜这些对于文殊来说都只是聒噪而已。
文殊的身影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五庄观的上方。
镇元子并未显露出踪迹,只是有两位童子清风、明月乖巧的站在道观的门口,看到文殊前来以后,清风、明月乖巧地躬身行礼:“前辈,我家老师说了,这次不会插手事务,会在万寿山敬诵黄庭。”
听闻此言,文殊面露冷笑,所有口头承诺都当不得真,这种话听听就可以了。
如果真的信以为真,那才是傻子:“要么立下天道誓言,要么就和我打一场,不必说那么多废话。”
说到这里,文殊轻轻弹指,两道绳索飘摇而起,把清风、明月缠绕起来,直接拖到了地脉深处。
与此同时,文殊推开五庄观的大门,发现镇元子正站在院落中,满脸无奈的看着自己:“道友何必呢?我与你家师是好友,你又继承了红云的传承,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出手阻拦。”
镇元子微微摇头,脸上颇有些惆怅,不过文殊对于他的解释,却丝毫不以为然:“镇元子大仙,休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只有立下天道誓言,我才能把心放到肚子里,况且在突破的机缘面前,我不相信谁都能时刻保持理智。”
“据我所知,当年在众多强者劫杀红云老祖时,你也没少在背后推波助澜吧,否则对方怎么会刚刚离开五庄观,妖庭和血海的那几位就都知道了讯息?”
“说到底,你应该也在背后没少运筹惟幄吧,若不是碍于情分,只怕第一个对红云下手的便是你镇元子大仙。”
说到这里,文殊哈哈大笑,言语间的嘲讽丝毫不加掩饰。
镇元子握紧拳头,瞪大眼睛,心中最不想暴露的秘密,就这么被宣之于口,对镇元子来说是极大的打击。
他有些慌乱的看了看外面,还未来得及开口解释,就发现文殊的进攻已经扑面而来。
“你们这群老东西就喜欢故弄玄虚,眈误时间,既然不愿意,那就都给我跪下。”
文殊对着镇元子猛然间进攻,海浪般的杀戮陆续排击,整个五庄观里面当即生长出绵绵不绝的青草,到处都是欣欣向荣的景致。
镇元子心中暗道不好,立刻辗转腾挪,可并非是文殊的对手。
草木青翠,无数奇花异草肆意生长,文殊每次拍击,都有栩栩如生的木龙遮天蔽日,嘶吼咆哮,卷起万朵浮云,狠狠撞击着五庄观的地脉。
镇元子还未来得及施展手段与文殊对抗,猛然间变了脸色,因为就在刚刚,镇元子的脑海当中竟然出现了人参果树的哀嚎。
原来刚刚文殊的进攻只是表面,对方的根本目的,就是要控制人参果树。
文殊每次施展的法术都与木道有关,青翠欲滴的野草、鲜艳的花朵,尤如地毯般快速铺展,复盖在整个五庄观周围,那些根茎在泥土中扎根,快速生长,把附近的土壤全部侵蚀殆尽。
人参果树能够复盖的地界在持续缩小,只是两三个呼吸而已,文殊便后来者居上,把所有的退路全部封死。
人参果树浑浑噩噩,甚至无法抵抗,便被文殊直接控制起来:“早就听说镇元子大仙的修行有大部分是在人参果树上,若是这件先天灵根折损在这里,不知镇元子大仙的手段还能施展多少?”
文殊面露冷笑,眼神中满是讥讽。镇元子深吸口气,怒火在体内不断翻滚,想要再次和文殊打上两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