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西岐来了不少海外炼气士,呼风唤雨、点石成金,这种鬼神莫测的手段,连纣王多少也有些忌惮。
若是这时依然派凡夫俗子前去,恐怕会吃尽苦头,但若是炼气士……
纣王眉头紧锁,表情有些古怪。修行之辈很少进入朝歌,纣王认识的修行者也只有闻仲和武成王两位。
截教虽然和朝歌气运捆绑,但很多时候都不会派遣弟子亲自下场,只是入朝为官,暗中帮忙而已。虽然纣王也知道炼气士的手段鬼神莫测,可他手里的确不认识,或者说无法找到这等能臣。
在旁边始终双手合十、默默无闻的药师尊者,听闻此言,忽然喜上眉梢。
此次前往朝歌,他的根本目的便是宣传西方妙法,让更多的生灵、百姓对西方心存向往。
所以在申公豹提出这个建议之后,药师尊者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连忙行礼走了上去,大声开口说道:“大王,我有办法!西方教弟子众多,如今就在朝歌的城池之中普度众生。
我等修行,便是为了解救苍生,若是能帮助大王前往西岐斩杀那些背叛者,也是解救苍生的法门。
若大王愿意,我这就排兵布阵,让西方教弟子前往西岐讨个公道。”
说到这里,药师流露出义愤填膺的表情,似乎面对黄飞虎的背叛,他比纣王还要恼怒三分。
这副做作的样子,令申公豹见了,心里泛起冷笑。他刚刚故意献计,为的就是引诱药师按耐不住,主动派遣西方教弟子,如今目的已经达到,自然功德圆满。
而闻仲并不想和黄飞虎对质,所以闭口不言,装聋作哑,倒是成全了药师尊者。
纣王听到后,极为满意,连连点头,当场便下旨,封药师为征西将军,代表朝歌前去西岐讨伐。
在圣旨刚刚落下的瞬间,就有股磅礴的气运猛然间降落在药师身上,令药师停滞不前的境界竟随之摇晃三分,似乎停滞不前的境界眨眼就能突破。
药师猛然间深吸口气,表情里流露出喜悦。
他早就听说气运的妙用,本以为是以讹传讹,没想到如今竟然有这么大的提升。
眨眼间,药师眉开眼笑,有些激动地搓了搓手,立刻离开去调兵遣将。
药师这次排兵布阵,前往西岐追随自身的能臣,并非是什么凡俗角色,而是在西方都鼎鼎有名的四大金刚。
这四大金刚是药师精心培养的心腹,更是药师净土最忠诚的侍者。在西方,药师做事从来不会敲锣打鼓,往往会派遣这四位润物细无声。
四大金刚领了药师的法旨,知道这是大事,不敢有丝毫的懈迨,当场马不停蹄,朝着西岐的方向奔赴。
而朝歌的密探也没有闲着,把这里所发生的情况快速汇报给朝歌,西岐的众多强者也抓紧时间排兵布阵,以此等待西方教强者的来临。
文殊在五台山闭关修行,本不想添加到这场乱糟糟的战斗当中,但忽然他收到了燃灯老祖的信缄。
燃灯老祖打算前来五台山拜访,提前和文殊打个招呼。
文殊清楚,对方这是想来找自己出个主意。燃灯老祖现在已经和西方教开始连络,正在商谈看看日后前往西方教能够谋取什么资源和好处。
西方二圣对于燃灯老祖向来极为慷慨,燃灯老祖所修行的寂灭之道最适合西方,他的添加可以帮助西方填补轮回的短板。
正因如此,燃灯老祖的接触非常顺利,再加之文殊的分身智慧尊者在西方说些好话,这样燃灯老祖还未前去西方,就已经声望极高。
这本该是个极大的喜事,可是武成王叛逃,药师又高调添加朝歌,派遣众多心腹攻打西岐。
燃灯老祖这次作为崐仑山的副教主,是要站在西岐这边,难免要和药师打对立。
无论是怎么做,多少都有些尴尬:若是竭尽全力把这四大金刚直接打杀,到最后前去西方难免会因此被追责,处理不当也是问题;但若放任不管,身为崐仑山副教主,他便没有履行职责。
元始天尊对燃灯极为尊重,处处出手相助还赏赐诸多宝物,燃灯反而过不了心理这关。放水不行,竭尽全力也不行,倒是让燃灯有些焦头烂额。
思来想去,反而想到了文殊。文殊能多次在斗争的旋涡中干净抽身,除了实力够硬以外,更多的还是足智多谋。
所以燃灯打算听听文殊的建议,看看他这里是否有好的方法。
燃灯老祖是悄咪咪地来,在五台山周围选了个偏僻的场所,静待文殊前来。文殊知道对方的心境,也未多说,驾云前往山谷。
看到燃灯后,不由得笑了起来:“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老师这般狼狈不堪的样子了,如今见到,便觉得古怪的很。”
听闻此言,燃灯有些无奈地连连叹息,神色也多少有些尴尬:“你呀,你呀,不知该让我说些什么是好。”
“不过,日后不必再叫我老师。当年虽然我有教导的恩德,但你多数成长还是依靠元始天尊。现在你我的境界发生转变,你的修为远在我之上,按照常理,是我该叫你前辈。”
文殊笑着摆手,坐在了燃灯对面,微微皱眉,象是在思索着什么。许久后,忽然开口说道:“燃灯老师,你与西方教的因果根深蒂固,若是想要在这场劫难中把自己安然无恙地摘出来,我倒是有个方法。
西方教弟子做事向来优柔寡断,他们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所以这次西方教弟子分为两队:药师所率领的那队添加朝歌,弥勒所率领的那队则投奔西岐。
与其您自己在这里愁眉不展,不如让这两队打起来不就行了?
佛门内部可没有外界传闻的那般和颜悦色,西方贫瘠,为了资源、为了宝物,明争暗斗可是不少。咱们这么做又有什么错呢?”
听到文殊这么说,燃灯老祖目光闪铄,在脑海当中思索着可行性。
许久后,他点点头:这办法好,可以把自己轻而易举地摘出来,不用得罪佛门的未来同僚,还能让药师和弥勒吃尽苦头。
若是在这场战斗中再死上几个比较强的西方弟子,日后自己在西方的话语权就会更大。这法子绝对可行。
燃灯在脑海当中认认真真把这件事过了几遍,最终下定决心,就用文殊这个方法。
他添加西方教,可没有什么归属心,根本目的就是为了突破到更高的境界,但是也明白西方的状态——僧多粥少,狼多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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