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完颜康早早起身,来到花园中练武。完颜洪烈在远处望着,眼中满是欣慰。
三日后,两辆青布马车悄然驶入王府侧门。
车门开启,先下来一位鹤发老者,身着洗得发白的儒衫,手持一卷《史记》,眉宇间尽是书卷气,乃是江南名崔百泉。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形清瘦挺的男子,腰间悬挂着锋利长剑,脚步轻盈无声,这正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穿云剑”——钱青峰。
完颜洪烈亲自引二人入座,指着侍立一旁的完颜康笑道:“小儿顽劣,往后文韬武略,便全托二位先生费心了。
完颜康立刻上前,规规矩矩行了拜师礼,脆生生道:“弟子完颜康,见过二位先生。”
那份恰到好处的恭敬,让崔百泉抚须点头,钱青峰也暗自赞许。此后白日里,王府书房总能传出琅琅书声,午后演武场又少不了拳脚破空之音。
完颜康从无半分懈怠,即便是练到汗透衣衫,也只稍作歇息便再度起身,任谁看了都要夸一句 “勤勉”。
夜色如墨,浸透了王府的每一个角落。西侧厢房内,烛火早已熄灭,值夜的仆妇打着轻鼾。
床榻上的完颜康突然睁开眼睛,漆黑的眼珠在暗夜中转动,没有半分睡意。
他静静躺了片刻,听着窗外更漏滴答响过三刻,才缓缓掀开锦被。
他贴着墙壁挪到门边,手指轻轻一推,只留下能容身的缝隙。晚风裹挟着草木的湿气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飞快的窜了出去。
那间木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宁静,整栋屋子沉浸在一片漆黑之中。他缓缓靠近木屋,谨慎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迅速闪身而入。
完颜康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小心翼翼地环视四周。
木屋内的陈设简朴而素雅,一张斑驳的木桌置于中央,桌上摆放着一盏古朴的油灯。两把略显倾斜的木椅紧靠桌旁,远处则是一张陈旧的床铺。墙上还悬挂着一柄断裂的铁枪。
完颜康目光落于墙角破旧且积着厚灰的木箱,心中一动,直觉其藏有重要之物。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生怕惊动他人。
接着,他蹲下拂去箱上灰尘,露出斑驳木纹,深吸一口气后缓缓打开箱盖,陈旧木香扑鼻,里面有旧衣物、泛黄书籍和刻着“郭靖”二字的短剑。 。
完颜康心中一紧,这正是他记忆中那把确认他身份的短剑。
他将短剑藏在衣袖中,又迅速检查了木箱中的其他物品,确认没有遗漏后,便轻轻合上木箱的盖子。
他站起身,再次环顾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便猫着腰,悄悄退出了木屋。
夜色中,完颜康的身影显得格外敏捷。他沿着原路返回,心中却翻涌着无数的思绪。
那间木制小屋,最佳的处置方式莫过于通过一场大火将其彻底焚毁。至于这把短剑,则需找机会私下熔化处理。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压下,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
他必须先回到自己的房间,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回到房间后,完颜康将短剑藏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然后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他心中翻江倒海,久久无法平静。他明白,从这一刻起命运已改变。
所以,他必须更加谨慎行事,才能在风暴来临前保护好自己和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