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音和谢其郴离婚的额消息传遍全华京。
  消息爆出来,顾家彻底乱了。
  顾氏股价跳水,合作方连夜发解约函,仓库积压的货能堆成山。
  更要命的是,顾家的钱全在安康生物账上——当初顾音为了哄谢其郴,把家底都砸进去了。
  现在谢其郴提离婚,拿着顾音出轨的视频,要求分割财产。
  顾音不肯离,在家寻死觅活。顾老太太一口气没上来,又进了医院。顾允泽一边应付单位谈话,一边处理烂摊子,三天没合眼。
  司曜就在这时候递了张牌过来。
  顾允泽拿到那份材料时,手都在抖。
  谢其郴有私生子。
  那女人是他的初恋,当年拿了顾音的支票走人,根本没远走高飞——早几年就偷着回来了,还带回个儿子,叫陈梓涵,今年六岁,长得跟谢其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一直藏在海城,直到今年九月,孩子要在华京上学,她才跟着搬回来。
  每周带孩子上早教,偶尔发朋友圈晒岁月静好。而谢其郴,每周至少去“出差”三天。
  亲子鉴定报告上那个“%”,刺得顾允泽眼睛疼。
  他把报告和照片摔在顾音面前。
  “你自己看看。”
  顾音盯着那些照片,浑身发抖。
  “假的……这是假的……有人想拆散我们……”她猛地抬头,眼里迸出疯光,“是徐桑落!一定是那个小贱人——”
  啪。
  顾允泽一巴掌扇过去。
  顾音捂着脸,愣住。
  “顾音,你醒醒!”顾允泽眼眶通红,声音压得极低,“他在你眼皮子底下养女人养儿子,你为了给他生孩子吃药打针跑遍全国——你值吗?”
  顾音嘴唇哆嗦,忽然疯了一样往外冲:“我去杀了那个贱人和小野种!”
  顾允泽一把拽住她,狠狠推倒在沙发上。
  “你去!”他吼出来,“你杀了他们,顾家就完了!钱全给他,你坐牢,我落马,爹妈要饭——你去啊!”
  顾音倒在沙发里,哭得浑身发抖。
  顾允泽点了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顾允泽一直觉得这个姐夫比顾音靠谱,做生意也有两下子。
  现在看,人家岂止有两下子,简直是扮猪吃老虎,把顾音卖了她还帮着数钱。
  顾允泽一个平日不怎么抽烟的人,现在烦得一根接一根。
  等他半盒烟都要抽完,顾音才哑着嗓子开口。
  “好。我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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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允泽带着她和律师,直接杀到安康生物。
  谢其郴坐在老板椅里,看着顾家人进来,动都没动。
  顾允泽把材料拍在桌上。
  “谢其郴,你犯了重婚罪,不想被告就离婚,顾家给你两千万。”
  谢其郴拿起来翻了翻,笑了。
  “顾允泽,你打发叫花子呢?”
  他放下材料,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压得极低:“顾主任,啊不对——未来的顾厅长。要是我一封举报信递到你们单位,说你强迫有养育关系的徐桑落,让她刚成年就给你生了个孩子……会怎么样?”
  顾允泽面色不变。
  “你随便。”他盯着谢其郴的眼睛,“如果你得罪得起司曜的话。”
  谢其郴的笑容僵了一瞬。
  顾允泽看在眼里,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这就是他把桑落交给司曜的原因——只有司曜,能让这些人忌惮。
  “谢其郴,”他靠回椅背,“想想你儿子。”
  谢其郴脸色变了。
  两帮人正僵持着,门突然被推开——
  “谢总!不好了!”一个助理冲进来,脸色煞白,“有人举报咱们疫苗数据造假,上面来人了!”
  谢其郴腾地站起来,指着顾允泽:“你阴我?”
  顾音也愣了,扭头瞪自己弟弟:“顾允泽!你疯了?这是顾家的公司!”
  顾允泽被她气笑了。
  他这个姐姐,到现在还觉得安康是顾家的。而且说话完全不过脑子——他会在这个时候干这种事?
  他没解释,拉起顾音就走。
  “谢总今天不方便,改日再谈。”
  他得赶在检查组堵住他之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谢其郴想拦,已经来不及了。
  检查组的人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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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
  安康生物停业待查,谢其郴作为法人被限制出境。
  投资人撤资,合作伙伴连夜切割。新闻标题挂满了财经版:安康生物疫苗造假,如果实锤法人可能被立案调查。
  谢其郴一夜之间从“被绿的好丈夫”变成了“骗子公司老总”。
  晚上九点,他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盯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门被推开了。
  一个人影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叮。
  打火机的脆响。暗蓝色的火苗一瞬照亮那人的脸——
  周时景。
  他把烟和打火机扔过来。
  “现在的事情棘手?”
  谢其郴接住,没点,只是握在手心里。
  “能解决。”他声音很哑,“但得下决心。”
  周时景眯起眼睛。
  “跟司曜跪下的决心?”
  谢其郴笑了一下,笑得很轻。
  “不是。是……别的决心。”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周时景。
  “有件事,得拜托你。”
  “说。”
  “把阿纯和梓涵送出去。”他看着窗外,“越快越好。”
  周时景皱起眉头,“纯姐同意吗?”
  “她不同意,所以才让你去说服她。”
  黑暗中,周时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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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桑落刚把粘粘哄睡。
  这几天司曜早出晚归,有时候她睡了他还没回来,醒来他已经走了。冯姨炖的汤热了又热,那条鱼他终究是没吃上。
  她知道他在忙什么——安康生物那摊事,是他一手推的。
  心里酥酥痒痒的,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号码,唇角微微勾起。
  谢其郴,终于按捺不住了。
  她接起来。
  “谢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桑桑。”谢其郴的声音哑得厉害,“见一面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