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叶灼问姜泥。
姜泥心说完了,偷拍人家被发现了。
她伸手想要去抢,“就是个摄像头呀,我放车里防盗的。”
姜泥越说越顺口,“你都没听说吗?接近年关,有人砸开车窗玻璃偷东西,我这是防患于未然。”
叶灼可不信她这套说辞,“给我你的手机。”
姜泥不给,“你干什么?”
“看你拍了什么?”他声音陡然拔高儿,把姜泥吓了个哆嗦。
她白着脸儿,紧紧攥住自己的手机,“你不能看,这里面全是我的隐私。”
“我不看你隐私,我就看你刚才拍了什么。”
车里空间很小,他人长得高大,倾身上前时几乎把姜泥搂在怀里。
在姜泥清醒的记忆里,还是第一次跟男人这么接近,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
她知道不给他看行不通,就不情不愿打开手机,点开了一个APP,找到了刚才的视频。
很简单的画面,就是两个人准备吃饭,没有什么不妥。
主要他们也没做不妥的事儿。
叶灼看不出什么,也很快明白视频是没什么,有事的是放监控这件事本身的目的性。
他可不信是为了防贼,这就是冲他来的。
一时间他想了很多可能,最可能的就是她在保留他们相处的痕迹。
然后呢?到处去宣扬他们的婚姻关系?
“看完了吗?”姜泥又有了底气。
他把手机还回去,神色淡漠了许多,“以后你不用来送饭了。”
姜泥明显感觉出他的疏离,有点疑惑,“为什么?我做的饭不好吃?”
“不是,明天换地方,不在这里执勤。”
说完,也不等姜泥说什么,就打开车门下去,饭菜一口都没动。
姜泥看着面前的饭菜,气呼呼地冲他背影挥了拳头。
不吃拉倒,她一会儿就喂了流浪狗。
叶灼下车后被冷风一吹,不由打了个寒战,头脑也清楚了一点。
不管姜泥怎么算计,其实都没伤害到他。
反而是自己,吃了她不少饭菜。
她也是要上班的,每天下班后买菜再回家做饭,又给自己送过来。
虽然有车开,但夜黑风高,行驶在路上会有危险……
想到这些,他就有些后悔。
不该把话说得那么生硬的。
他回过头,刚想要回去跟她解释一下,却看到车子往后倒退几下,然后一溜烟开走了!
车子从他身边经过,喷了一身尾气。
叶灼被气笑了,他扶了扶自己的帽子,戴好了手套,又走到马路边上。
小韩诧异,“叶副队,你这么快就吃完了?怎么不陪着嫂子多说两句?”
他臭着脸,往上拉了拉大衣的领子。
小韩打开保温杯,一股浓郁的香甜味道飘出来,他美美喝了一口。
见叶灼一直看着自己,他忙举起杯子,“八宝粥,嫂子熬得,又香又甜,你也喝了吧?”
他偏过头去,他喝个西北风!
想了想,到底没忍住,他一把夺回杯子,灌了一大口。
他一时气愤,等喝下去才反应过来自己不该的。
粥和汤对他来说都一样,都是不能喝的。
可想象中反胃的感觉并没有出现,甜甜糯糯的液体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顿时连肚子都觉得一阵温暖。
他又喝了一口。
小韩着急了,“叶副队,嫂子没让你喝饱吗?你别抢我的呀,喝这个吃牛肉煎饺最美味了。”
“哪来的牛肉煎饺?”
“当然是嫂子给我的,你没吃?”
“拿来。”叶灼敲诈勒索。
小韩不肯,“我还没来得及吃呢,嫂子给你准备了好多,我都看到了。”
“我让你拿来。”
小韩看他真发火了,只好不情不愿去拿了给他。
“以后不准吃她的东西。”他威胁加警告。
小韩都委屈死了,“怎么这么小气?”
这几天他的盒饭都归他,平日里也经常带他下馆子,叶副队怎么忽然变了?
叶灼不解释,主要也没法解释,他连自己都不明白。
……
姜泥带着一肚子气回家,发现粘粘还在看电视。
她就没什么好脾气,“都几点了还看电视,不睡了?”
粘粘弱弱的解释,“我现在又不上学了。”
姜泥气的想打人,“不上学就可以熬夜了?徐念,你是不是想挨揍?”
粘粘的中文大名叫姜念,后来跟这桑落改了徐,姜泥一直也没改回来。
此时粘粘委屈得要命,“我是在等你,你不回来我睡不着,外面那么黑,你一个人开车……”
听着女儿带着哭腔的声音,姜泥的心脏抽搐了两下。
最近光忙着讨好叶灼,太忽视孩子了。
她想要道歉,可又有点抹不开面儿,一时间气氛有些僵。
倒是粘粘主动抱住了她的腿,“妈咪,别生气了,以后我去房间里等你。”
“你是在等我?”
粘粘点点头,“你不回来我害怕,睡不着。”
姜泥心里又酸又涩,她出去给叶灼送饭,都是把粘粘一个人锁在屋里的。
这要是在M国,都属于虐待儿童,是犯罪。
她不由自问,自己这么做到底错了没有。
好在以后都不用送了,她抱住粘粘,“以后晚上妈妈都不出去了。”
小女孩眼里含泪,却很坚强,“我没事的,妈咪你去忙吧。”
母女两个从小相依为命,粘粘在恢复记忆后是直接衔接过去的那段时光,一点没觉得跟着司曜桑落时日子过得多幸福,跟着姜泥就辛苦。
就算记得,她也不会,这个姜泥坚信。
母女倆相拥而眠,根本不知道不久后叶灼就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放下敲门的手,回到自己房间睡觉。
第二天是周日,姜泥一觉睡到8点多起来,正想要去洗手间,却发现门从里面被推开,叶灼走出来。
家里有地暖,他在家就穿了一件短袖白T,衣服过于紧绷,他胸肌腹肌明显。
姜泥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实在是太有货了,想摸。
叶灼看到她也一愣,她穿着梦里那件睡裙,只是在外面加了一件长长的开衫,一双白嫩的小脚踩在白色绒毛拖鞋上。
在梦里,他还能抱着这双脚把玩。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叶灼忙把目光移开,低下头跟她擦身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