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结滚动几次,他压住心头旖旎,把孩子送到婴儿房。
  房间里,晚晚睡得手脚舒展,像头小猪。
  他把早早放在另一边,早早动了动,小眉头皱起,鼻子里发出哼哼声。
  他忙轻拍,过了好一会儿小东西才睡熟。
  他站起来要出去,忽然看到旁边放着几团湿透的纸巾。
  走过去捏在手里,他放在鼻端闻了闻,才扔到垃圾桶里。
  他这样子,像个变态。
  郁凌在房间里很久才出来,要不是因为孩子,她可能就不出来了。
  客厅里却没有人,只有在桌上放着一瓶茶油,还有几个打包的饭盒。
  饭盒下面有张纸,男人的字刚劲有力,却又透着严谨,“我有事先走了,你记得吃饭。”
  除了这个,还有一句,郁凌看到后不由手指一紧——
  “白如雪是在追我,我拒绝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他这是在跟自己解释吗?
  郁凌咬着下唇,半天才轻轻吐出几个字,“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着没关系,嘴角却翘了起来。
  刚吃完饭,保姆就销假回来了。
  看到桌上的茶油,她问:“您是被孩子咬了吗?都说抹茶油好。”
  郁凌没说话,拿着回房间了。
  搽上后,确实舒服了很多。
  她撩起衣服晾着,还做了个色色的梦。
  关键时候竟然惊醒,她有些怅然。
  这时手机响了,她拿过来看了眼,顿时瞪大了眼睛。
  是蔚鸿,他竟然给她发了条短信,内容是:“好点了吗?”
  明明只是文字,可在梦里,他咬着自己的耳朵,也是这样问:“好点了吗?”
  有些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她在手机上用力戳字,“你怎么知道要用茶油?经验丰富呀。”
  那边回复得飞快,“不能是我查的吗?我的手机号就是微信号,加我。”
  又是这种命令的口吻。
  郁凌不听,“不必了,既然删了就证明没有加的必要。”
  刚发完,他的好友请求就发过来。
  郁凌抽了抽嘴角,原来也会办人事儿。
  她没矫情,直接通过了。
  还问他,“你纸条上的话什么意思?”
  发完后,她就紧张地等着他回复。
  但他没有,甚至没有再理会她。
  郁凌心说果然年纪大了没好鸟,跟她在这儿玩欲擒故纵呢。
  从这天下午开始,蔚鸿就好像消失了,不让人来送东西,也没有再出现过。
  郁凌开始没当回事,欲擒故纵而已,她十八岁就不这么玩儿了。
  可过了一周后,她有点绷不住了。
  就跟桑落打听他。
  桑落正在剥橘子,听到后手一顿,“我舅舅,你不知道吗?”
  “什么?”
  桑落叹气,“看来你是不看新闻呀,他在峰会中为了保护大领导受伤了,现在在住院。”
  “啊?”郁凌手里的橘子落地,“什么时候的事,伤得严重不严重?”
  “就6天前”桑落看她的眼神意味深长,“严重倒是不严重,伤到了胳膊,不过我外公差点难受死,说舅舅连个后代都没有,要真有个三长两短,等他下去后都没脸见他父母跟我婆婆。”
  郁凌没理会桑落话里的调侃意思,她只是担心蔚鸿的伤。
  拽着桑落,她问:“在哪间医院,我能去看看他吗?”
  “当然可以,就在军区医院,我陪你一起。”
  第二天,郁凌安排好孩子,跟着桑落去了医院。
  跟上次生病不一样,郁凌这次去的医院好像是个全新的医院,要经过层层盘查才进去,要不是跟桑落一起,她自己都进不来。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郁凌脚步一顿。
  桑落从半掩的门看过去,刚好看到白如雪拿了喝一杯水要喂给蔚鸿。
  她忙用身体去挡,但已经晚了,郁凌已经看到。
  今天的白如雪穿了一条紧身的裙子,从后面看腰是腰屁股是屁股,很性感,也不知道从前面看是何种风光。
  不过也许不用看,看他们的距离都要怼他脸上了,说不定要品尝。
  郁凌想要掉头,却被桑落抓住手臂。
  她好不容易想要当回红娘,不能一开始就折戟沉沙。
  原来,过年那天她看到蔚鸿从郁凌房间出来,就知道这两位有点问题。
  在说了蔚鸿受伤的事后郁凌乱了方寸,她更觉得这事儿可行。
  这两个人都太有主见了,年纪又大,需要有人从中推波助澜,否则一辈子也难成。
  可没想到蔚鸿这么不给力,她也是恨呀。
  再努力最后一把,到时候不行也是蔚鸿自己找的。
  想到这里,她紧紧拉住了郁凌。
  这时候,病房里传出一声惊呼,她们忙看过去,见是蔚鸿推开了白如雪。
  “我说过不用你来照顾,是我警卫员没有传达到位吗?”
  白如雪都要哭了,“是我执意要来的,您别怪小孙。再说了,这也是上面的命令。”
  “你不用来了,上面我去说。”
  白如雪有些破防,“我到底哪里不好,让您这么看不上。”
  蔚鸿在这种事上从不拖泥带水,要不是前段时间他在郁凌那儿受了刺激,想要跟白如雪试试,也不会给她那么多接近自己的机会。
  试试之后还是发现不行,他就温和地拒绝了她。
  哪知在白如雪看来这就是还有机会,他这次受伤,她第一时间就赶来了,在众多领导面前以他家属自居,让他很不舒服。
  今天,他一定要把话说明白。
  哪知白如雪根本不听,就扑到他身上哭起来。
  “蔚大哥,求你再给我个机会,我哪里不好我改,你是我的人生目标,如果你都不要我了,我会活不下去的。”
  门外的两个人:……蔚鸿是空气吗没他不行。
  软软的东西压在身体上,蔚鸿差点跳起来,他推她,“你起来。”
  “我不起来,蔚大哥,让我来照顾你吧,哪怕没有名分也行,只要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别赶走我。”
  一个漂亮女人如此示弱,很大程度上满足了男人的虚荣心。
  更何况白如雪还是那种独立、勇敢的战地女神,果然蔚鸿的动作迟疑了。
  他就那么定定看着白如雪,没再推她。
  郁凌闭了闭眼睛,压住心里的酸涩。
  比起自己,这个白如雪更适合他。
  年轻、漂亮,是战地记者,更重要的是未婚。
  不比自己这个三十多的寡妇好?
  她拉了拉桑落,“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