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举行集体婚礼,但蔚家还是在酒店摆了酒席,宴请亲朋好友。
  来的都是平日里亲近的,有个人的到来出乎大家的意料。
  乔治。
  司曜抓住他拿红包的手,“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过年,没想到舅舅竟然跟郁凌姐姐结婚了还生了一对儿双胞胎,这世界颠得我快不认识了。”
  “他们在一起不是很正常吗?倒是你,这次多米可没回来,你不怕她跑了?”
  提到多米,乔治的脸色黯下来,他没说话,走进去找了一桌就坐下,打开一瓶酒往杯子里倒。
  司曜按住他的手,“乔治,别忘了你是个医生。”
  乔治没再碰,可那憔悴的脸色说明过得很痛苦。
  司曜意识到情况不对,“你到底怎么了?”
  “多米今年跟着谢朝武去坡县过年见家长了。”
  司曜挺震惊的,乔治这还爱得要死要活,多米已经走出来了。
  可见女人只要放弃了,那就是真的放弃了,他一定以此为戒,千万不要犯这样低级的错误。
  乔治还不知道好兄弟已经把自己的痛苦当成了反面教材,他呢喃着,“我以为我还有时间,却没想到从说了分手那一刻,我早就在她心里没了位置。”
  司曜虽然同情他,可也怕舅舅的幸福刺激到他,就让小五把人送走。
  可怜小五单身狗喝不到喜酒,陪着乔治喝了一晚上恋爱的苦酒。
  晚上送走了宾客,司曜还惦记着这事儿打电话问了小五。
  桑落听到了,不仅疑惑,“乔治回来了?”
  “嗯,今天刚下飞机。对了,多米跟那个谢xx谈恋爱了?”
  桑落白了他一眼,“人家叫谢朝武。”
  “不管什么武什么文,他靠谱儿吗?”
  桑落冷哼,“是个人就比乔治靠谱吧,跟前女友……”
  司曜立刻闭嘴。
  他就不该嘴欠,让乔治烂掉就好了。
  到底还是桑落不忍心,“明天让他来家里吧,我也劝劝他。萧酒一次次甩掉他也没要死要活,跟多米怎么就这样了?到底演深情给谁看?”
  司曜立刻附和,他现在是不敢再为乔治说半个字了。
  第二天快晚上了乔治才来,只要是喝太多,半下午才爬起来。
  桑落看着瘦成麻杆的男人,心里也不好受。
  何苦呢?
  她那熬煮了一下午的补汤给他盛了一碗,“喝点吧。”
  他看着浓白还飘着红枣枸杞的汤,愣愣问:“现在,阿曜都需要喝这个了吗?”
  司曜刚升起的同情心顿时没了,所以有些人挨虐会不会只是因为他欠儿?
  桑落说:“他现在让他儿子练得很强壮,能打死一头牛,这是我喝的,我产后身体一直气血两虚,看着你也像,就给你一碗补补。”
  太棒了!
  还得是他老婆,一句话替她出气了。
  他轻轻给桑落按着肩膀,“这一碗里面昂贵的药材食材可不少,一下午才炖出一碗,喝完记得给钱。”
  乔治气得一口气喝光了,擦擦嘴后说:“钱没有,再要过年天天在你家吃。”
  “王多米结婚,你准备随多少份子钱?”
  司曜的话又像是一根利箭插在他胸口,乔治觉得今天不是来诉苦的,而是来找死的。
  看把人折磨得差不多了,桑落才柔声说:“多米既然已经有自己的选择,你就放手吧,这世界不是谁没了谁就不能活。”
  乔治不肯认,他看向司曜,“你没了桑桑,还能活吗?”
  司曜被他的话吓得脸都白了,“你咒我,是不是欠揍?”
  乔治笑了笑,又去问桑落,“你没了司曜,能活吗?”
  桑落思考了下,点头,“能的,我还有孩子,虽然很痛苦,但是我会好好活下去。”
  司曜知道这是正确答案,可心里还是有些酸涩,他觉得自己是做不到桑落这么冷静的。
  这次,乔治终于跟他同盟了,他苦笑,“可我做不到呀!这两年,我一直学着放手,想着只要她过得好比什么都强。可真看到她要属于别人那一天,我觉得我跟尸体已经没有区别。”
  司曜这次没觉得酸,他带入一下,要是桑落被人抢走,他会疯掉。
  桑落也没觉得乔治无病呻吟,只是没用了,根本没用。
  她只好劝他,“乔治叔叔,你一个三十多的大男人,早就过了为爱情要死要活的年龄了,对多米可能是亏欠和愧疚的情绪多一些。
  如果是这些,那么她有了爱人你该放心才对,不要觉得这份爱不是你给的就不舒服。我还是那句话,为她好,你就放手吧!”
  其实这些,乔治在回国时已经想了千百遍。
  他不过是想要一个不得不放手的理由罢了。
  亲手扯断了最后一根肠子,他痛得蜷缩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魂魄。
  桑落想再宽慰两句,可不管说什么都觉得苍白,她对司曜示意,然后自己悄悄走开。
  司曜把孩子从保姆那儿接过来,塞到乔治怀里,“我去做饭,你帮我照顾一下孩子。”
  蔚蔚正是人嫌狗憎的年纪,两条小短腿精力多到骇人。
  看到面前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他只静默了三秒,就爬到他身上开始研究他。
  乔治看着面前这个小孩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还是那个包裹在柔软小辈子里的肉蛋吗?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要是他跟多米有孩子……
  又是一阵钝痛袭来,他在蔚蔚的拉扯中,理所当然地掉下眼泪来。
  蔚蔚看着自己的手,觉得自己力气大的可以扛起全世界。
  卧室里,桑落打给了多米。
  此时的多米正坐在谢朝武家的客厅里,很紧张。
  他们是夏天那时候确定的恋爱关系,他追了她一年多,多米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感觉。就在夏日的某天午后,他一头汗水向她走来,手里还拿着个冰淇淋,那一刻她就想,王多米,答应吧。
  自从确定关系后,谢朝武恨不得立刻把她娶回家,软磨硬泡了很久才把她哄到坡县。
  谢朝武的母亲是某大牌化妆品的亚太区负责人,父亲是政府议员,这样的家庭门槛不低。
  当然,乔治家的门槛也高,只是她很幸运,遇到林教授和乔院长那样和善的父母以及宋雅风那样的嫂子。
  她没觉得谢家也会那样,事实也是,谢家人对她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