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坐在沙发上半天不吱声的高晨,沈嘉礼双手撑在沙发软垫,又朝着高晨的方向靠近。
她心知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踩到了高晨的“雷区”。
就想着怎么挽救,对方不会生气。
沈嘉礼:“晨晨,我刚才那都是开玩笑的,你不要往心里去。”
“洛婉要是有情况啊,作为她的枕边人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对不对?”
沈嘉礼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她哄了没两句,坐在远处的洛婉走了过来。
“嘉礼、晨,你们在说什么?”
早就瞥到暗中观察的洛医生,沈嘉礼屁股很自觉的朝着自家老婆那里挪去。
她眉眼弯弯,后脑勺一下就搁在林若挽肩膀,故作轻松:“婉婉,我就是跟晨晨叙个旧,现在你过来啦,那我就把晨晨还给你。”
言语之间把自己摘得干净,高晨都想给沈嘉礼点个赞。
不怪嘉礼如今能住上大别墅,开豪车、戴名表,还有名门出身的妻子。
这情商,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洛婉:“什么还不还的,她就是她自己,我也管不着啊。”
说的坦荡,洛婉对于这段关系完全没有高晨的扭捏和难以启齿。
沈嘉礼见招拆招:“婉婉,现在这是我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高晨:“……”
洛婉:“……”
林若挽:“嗯,老婆说的对。”
这俩有完没完!
还是让汀雨下来管着这两人才行,不然,又是一顿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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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嘉礼别墅待了一天。
高晨这才跟林汀雨挥手道别。
“姨姨!下次你还会来吗?”
林汀雨依依不舍,她仰头望着高晨跟洛婉,却很有分寸的没有靠近,没大哭大闹。
只是眼神略带幽怨。
高晨总算是见识到沈嘉礼总说这孩子黏人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无奈伸手揉着林汀雨发丝,语气温柔:“姨姨下次当然会过来啊。”
“你有什么喜欢的玩具就用手表发给姨姨,姨姨跟你洛阿姨看到了砸锅卖铁也买给你。”
林汀雨眨眼:“姨姨,你们家需要砸锅卖铁了吗?”
“妈妈给我的卡里还有很多钱、钱!我可以帮姨姨清空购物车!”
Oh my god.
高晨被林汀雨发言小小震撼到,她心中暗叹不愧是老钱家族,豆丁点大就已经初具世家千金霸总模型。
沈嘉礼这时候一手攀过林汀雨的肩膀,她伸手捏了捏林汀雨柔软的耳垂。
说:“汀雨,你妈妈没教过你钱不能外露啊?”
“要是让有心之人听去,会有坏人来抓你的。”
妈咪的手指温温凉凉的,林汀雨忍住痒,她回头看,立马乖巧回:“嗯,妈咪。”
“我知道了。”
“我以后不会说这种话了。”
高晨这回没帮林汀雨,因为她也觉得沈嘉礼说的有道理。
有钱人家的小孩被心怀叵测的人盯上,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林汀雨得学会怎么保护自己。
高晨:“汀雨,你妈咪说的没错。”
“但是呢,这话只是不可以对陌生人说,要是以后你有喜欢的人,是可以说的哦。”
支棱着耳朵仔细听高晨的叮嘱,林汀雨郑重点头:“姨姨,妈咪,我记住了。”
高晨:“孺子可教。”
“那我跟你洛姨姨就走喽,下次再见。”
林汀雨再次挥手:“好!姨姨!下次再见!”
走出去老远,高晨打开车门,刚坐上驾驶座,洛婉也紧随其后。
她手指捏着黑色安全带,眼神怅然若失,随后,洛婉还是问出心中所想。
“晨,你跟嘉礼…在客厅的时候聊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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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礼跟高晨在大学时期就要好,两人算是死党,如果只是普通的打招呼问候、叙旧。
洛婉不会这么没眼色直接问。
是因为,高晨跟沈嘉礼在聊话题时,总是有意无意的瞥向她那边。
显然,两人都做贼心虚。
肯定是聊到了有关于她的事情,朝她看的动作才会一致。
这点在大学时也差不多。
有时候,高晨跟她吵架置气,两人冷战一两天,洛婉要忙着解剖一大堆事,她只能把高晨处在怒火中的情绪往后搁置。
毕竟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抚高晨,总想着,高晨或许跟她一样需要私人空间冷静想事情。
这时候,沈嘉礼就会充当她们两人的传话筒。
高晨知道她喜欢喝什么牌子的奶,也知道她喝咖啡的口味和习惯。
沈嘉礼递过来的东西说是她自己买的,洛婉只是咬着吸管浅喝一口就知道绝对是高晨暗戳戳在跟她求和。
这个秘密,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
除此之外,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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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腹落在方向盘,高晨没想到洛婉还好奇这个。
既然人家都问了,她也没什么必要隐藏。
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高晨:“嘉礼跟我说你人气高,人缘好。”
“在你们医院,肯定会有大把的人追你。”
“让我小心,你被狼叼走了。”
洛婉:“……”
身体骤然放松,卸力往后靠去,洛婉就像是解决掉心头大事一样。
高晨:“怎么了,洛婉。”
“难道…嘉礼在客厅跟我说的话是真的?”
“你们医院,真的有人追你?”
哪里还记得开车,高晨回垂眸去瞧洛婉的表情,她语气带着一丝迟疑,随后又变得坚定。
像是迫切想知道答案。
洛婉没否认,她就那样靠着车椅,说:“老同事都知道我不想谈恋爱,没那个意思。”
“就是有几个新来的,春心萌动,实习也往我这边凑,我跟她们说了很多,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听进去。”
在职场中,洛婉这种没什么大的情绪起伏,待人又细心温柔的领导者,对刚刚一脚踏进医院门槛的实习生的确有着致命的吸引。
不过她们大多数胆子还是怯懦的,没有把事情挑明。
可职场中的老狐狸,一眼就能看透她们喜欢往洛婉办公室挤究竟是为什么。
高晨静静听着。
她原本心中翻涌的异样情绪逐渐消下去。
她们既不是情侣也不是爱人,她高晨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能得到洛婉这样坦诚的把人际关系说出来。
就已经是对方信赖她、信任她。
知道再纠结下去没意义。
真想让心里不舒服的这个劲过了,她就得想别的办法。
高晨利落地启动汽车,她说:“你不是说你有东西落在医院吗?”
“正好我顺道,送你过去。”
洛婉:“?”
这家伙刚才不是说让她自己打车去医院吗?
怎么现在突然变卦。
真是搞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