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数百万灵石,换自已一条蛇命,交易达成。
  白蛇幻化成拇指粗细,数寸之长,又被许闲用一根灵绳绑住了七寸,捆住嘴巴,挂在腰间。
  整个过程。
  它任由摆布,半点不敢反抗。
  它刚从蛇丹之中复生,此刻极其孱弱,莫说是许闲,就是寻常的炼气境修士,它怕是也奈何不得。
  一代妖神。
  沦为蛇蟒。
  全因那一座巍巍剑楼。
  它观许闲,如畏神明,主要原因,便是那剑楼一刹的滔天剑意。
  许闲兴许不记得。
  可它却看了个清清楚楚。
  明明只是一道虚影,明明只是一瞬,可是自已兽王境的肉身,顷刻间被搅碎。
  若非这蛇丹乃是昔年兽神境的自已所化。
  怕是现在的自已,已经死的不能在死了。
  它不知许闲是如何做到的,更不知道那剑楼的来历。
  但是。
  它很清楚,那惊鸿一瞥所见的剑楼,绝非是凡间的产物。
  这东西,只有天上有。
  所以许闲来头一定很大。
  而且这少年性格乖张,手段狠辣,让人捉摸不透。
  你说他长得温文尔雅,像个书生吧,他偏偏拿着那么一大把重剑,打起架来,抡得虎虎生风,那叫一个狠。
  同境碾压,越一境无敌,越两境有一战之力。
  最后把自已这个强于它三境的都给弄死了,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惹不起。
  他还不好色?
  离谱!
  还好他贪财。
  不然自已真就得死了。
  它现在没别的想法,先把命保住,待时而动。
  它想着,许闲是狠辣果决,还有些小聪明,但是应该不会杀自已。
  毕竟。
  自已可是十大凶蛇之一的修蛇,他不可能不识货。
  只要等自已成长起来,对他可是一大助力啊,而且,他贪财啊。
  人族有个成语,叫贪财好色。
  贪财是排在好色前面的,这样的人,最好拿捏。
  许闲当然不在意它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算计和小算盘,他只要钱,仅此而已...
  将修蛇控制后,许闲并未耽搁,尝试唤醒小书灵未果,正准备离去。
  虽然没有小书灵,自已无法遮掩气息。
  但是否极泰来的自已,现在状态极好,而且元婴境的强者都死了,自已便是从正面突破,想来也问题不大。
  而就在他准备离去之时。
  却察觉密林正有人靠近。
  许闲赶忙避其锋芒,藏于暗处...
  不多时。
  数十个穿甲的士兵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这些人中。
  不是金丹,就是筑基,而且看穿着,并非寻常士卒,应是军中将领。
  初见眼前一幕,一众将士神色凝重。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蛇死了。”
  “那是元帅的刀...”
  他们于此间翻找一番,只找到了一柄卷刃的开山刀,没有寻到闵战的一众将士面色更凝重了。
  聚集在一起,探讨了起来。
  有人担忧道:“大元帅不会出事了吧?”
  便有人反驳道:“不可能,昨夜是那女的先走的,这里面没有别人,这大蛇只能是大帅斩的。”
  “那人呢?”
  “兴许是去办别的事去了。”
  他分析的有理有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毕竟正如他所言。
  若大元帅死了?这蛇谁斩的。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那女的已经把消息传回去了,金色灵香,只需半日,消息就能回到问道宗,不到天黑,问道宗强者一定杀到,得赶紧撤出去。”
  “去个人把消息带给城主。”
  “这里呢?”
  “一把火烧了,别留下把柄。”
  “好...”
  藏在暗处的许闲,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从他们的对话中,他知道了消息已经传了回去,南宫凝也脱险了。
  这对他来说,是连日来难得的好消息。
  至于接下来的事。
  想来就用不到自已了。
  只要金色灵香将消息传回去,哪里需要等到日暮。
  最多申时,宗门强者就能赶到邺城境内。
  闵战背后的人,必死无疑。
  问道宗的灵香。
  分三种颜色:青色,黑色,金色。
  青色是最普通的,用于日常传讯,北境一百零八城中,凡府衙都有储备。
  青灵香凡火可燃,速度最慢,从邺城飘回去,估摸得三日左右。
  其次是黑灵香。
  这是问道宗弟子专用的,用于传输一些重要的情报和信息。
  需要灵力才能点燃,速度相对快一些,从这里回问道宗,一日半可达。
  至于金色灵香?
  不管从北境哪一个角落点燃,五个时辰必至。
  而且。
  这金色灵香和黑色,青色不一样。
  这就好比是俗世王朝里的八百里加持。
  那可是战香。
  金香燃起,镇剑堂出。
  这是打战专用的灵香。
  金色灵香一归,不问缘由,擂鼓出征,寸草不生。
  当然。
  这金色的香,也不是谁都能点的,也不谁都能有的。
  整个问剑宗,有资格随身携带的,必须是剑阁阁老。
  长老,堂主都不行。
  不巧。
  许闲剑阁排名十一,享受阁老特权。
  临行前。
  温晴雪特意将其交到自已的手上。
  当时还特意叮嘱许闲,可不能没事瞎闹,点着玩,这香若是燃了,整个宗门是要进入备战状态的。
  当时许闲回敬了温晴雪一个白眼。
  自已是那不靠谱的人吗?
  当然。
  他也没想到,还真能用上。
  那是问道宗啊。
  这可是北境啊。
  谁想不开,敢造反啊?还打趣了温晴雪两句。
  没想到,一语成谶。
  众人走后,许闲也跟了上去,并于密林中,偷偷嘎了一位炼气期的小将。
  把他的衣服扒下给自已穿上,接着混水摸鱼,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此时的一众玄甲骑看似井然有序的撤离。
  可实际上。
  早以是群龙无主。
  许闲刚走后,一把山火就已经烧了起来,向着蛇谷深处蔓延。
  “烧了也好。”
  “烧了干净!”
  离开之后。
  许闲并未朝宗门的方向赶去,也没有去寻找白蛇留下的宝藏,而是一头扎入了密林之中。
  在做别的事情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未了。
  他要救那些婴儿。
  给自已一个交代。
  也给死去的阮重,宋青书,封十三五人一个交代。
  若不是为了保护这些孩子。
  他们未必会死。
  他不能让他们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