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书灵,独悬九天,洞察之瞳,开启,观测山河万里,锁定幼年祖灵...
  幼年祖灵不仅从容貌上,容易辨认,所散发出来的气息,也和旁灵不同。
  他们拥有更纯粹的黑暗本源,外溢的黑暗之息,更加浑厚纯净。
  得到标注的许闲动了,这一次,不同于先前的见人就杀,而是精确打击,有目的性。
  一柱香后,一尊幼年祖灵被斩,许闲动用葬仙逆咒,先腾出一个空位,将其葬下。
  两炷香后,第二尊幼年祖灵步前者后尘,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十,第二十...
  “他在猎杀幼灵殿下们?”
  “可恶,真该死!”
  “还不速速护我...”
  黑暗生灵们察觉许闲的意图,幼年祖灵,人心惶惶,他们试图逃跑,试图藏匿,徒劳无果。
  三界的幼年祖灵们,还试图联合在一起,殊死一搏,可惜事到如今,强者陨落极多,黑暗生灵的道心被击溃,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防御,来对付这尊杀神。
  他就像是那来自地狱的死神,高举着镰刀,将幼年祖灵们一一斩下。
  幼年祖灵的护道者们,拼死阻拦,亦战死剑庭,活葬仙台之上。
  至于其余的黑暗生灵,蓦然的看着这一切,像是那最低等级的死灵一般,毫无反应,冷漠,平静...
  谈不上喜,也谈不上悲。
  只是很难想象,往日高高在上的祖灵幼崽们,也有今日?
  什么贪界三千年第一小序?
  什么三界万年难遇的小序?
  序首之子?
  仙序首徒?
  神序天子?
  而今和他们也并无不同,只是那尊杀神,眼里的一块肉罢了。
  许闲又连杀了十日,这十日里,幼年祖灵,如同置身炼狱,他们反抗,他们逃遁,他们使出浑身解数,他们用出一切底牌。
  求饶,
  恐吓,
  悲悯,
  结局无一例外,全数皆死,无人幸存。
  原本,
  黑暗生灵以为,许闲杀尽幼年祖灵,就该结束了吧,也该收手了。
  可没想到,他还在杀,而且这一次,他将目标放在了那些幸存的大灵主身上。
  追逐加剧,
  那些小神仙境的大灵主,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要被其盯上,便是弹指镇杀。
  那些老神仙境的大灵主,尚可一战,至少能够拉扯一番,可往往这种时候,那叫许闲的活灵,就会动用底牌,那栋楼,那十柄剑,还有那条浩荡的剑河...
  几尊实力强悍的大灵主曾一度达成联盟,攻守相望,不求将其斩杀,但求能拖住对方。
  结局,
  依旧遗憾。
  他们还是陨落了,神魂烟消云散。
  又十日,亦是剑庭开启的第三十五日,黑暗生灵中,所有的大灵主,幼年祖灵,尽数陨落。
  他们想,这一次,他真的该收手了吧?
  可...
  当他们看到那尊杀神提剑朝他们冲来的时候,他们知道,他们错了,他还在杀,而且恢复了之前,无差别的乱杀。
  他说他要杀光他们,原来不是一句妄言,他是真的在这么干。
  “他不会累吗?”
  “他究竟是什么怪物?”
  “剑藤为何还不开启?”
  寻常的黑暗生灵们,又开始了抱头鼠窜,依旧不求跑赢许闲,但求跑赢身边的同类。
  三尊尽陨,几百幼年族灵全部战死,上千大灵主也全部战死,余下的群龙无主,一片乌合之众。
  再无一人,能阻其剑锋。
  他杀的更疯狂了,却也杀得更惬意了,黑暗生灵们疯了,彻底的疯了,恐惧无休止的在蔓延...
  剑庭里的黑暗生灵抓狂,剑庭之外的的黑暗生灵们,也不安宁,尤其是三界的那三座黑暗生灵的主城。
  近月来,继三尊尊者的陨落,那些被寄予厚望的幼年祖灵的命灯,也一盏接着一盏的熄灭,直到最后,全军覆没。
  陪同的灵仆,亦尽数战死。
  剑庭里发生了什么,不难猜,一定是活灵出了一群了不得的人物,正在猎杀黑暗生灵。
  可为何如此,他们却苦思不得,更无法理解,无法接受这样的惨烈。
  祖灵死了,
  幼灵死了,
  大灵主死了,
  寻常黑暗生灵的死伤,更是不计其数。
  这一次的剑庭,虽还没结束,可对于黑暗三界而言,结局已经注定,输了,彻底的输了。
  九天,十地,三千州,二十分之十九的沧溟天下,千万黑暗生灵,输给了天地一隅,那片面积不过三千万平方里的小小仙土?
  可笑,
  荒谬,
  可事实已然如此,死亡还在持续,杀戮并未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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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远的灰色苍穹外,那条灵河之后,如黎明星般冉冉升起的天庭里,一群老东西们,始终聚在一起,守着一盏魂灯,一守便是一个多月。
  于魑魅魍魉,魃魈魁鬾而言,好消息,是灯没灭,坏消息,遗书可能白写了。
  有人嘀咕了一句,“三十五天了,应该稳了。”
  鹿渊摸着下巴,慎重说道:“按照以往的经验,老剑藤的禁域开启,一般在百日左右,现在说,尚早。”
  老龟撸着白胡子,轻嗤,“确实,那小子可不是什么安逸的主,就算是老剑藤开了,他也未必安全,依照他的性子,说不准会登上那乱剑台。”
  其余人对此,深表赞同。
  魔蛟冷不丁地插了句嘴,“但是他,也很难杀的。”
  其余人对此,依旧深表赞同。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熬到今时今日,问题应该不大了,只要许闲别浪,应该死不了。
  他是不安生,但他可不傻。
  忧心忡忡的从不止黑暗,亦不止剑庭,黎明,虫地无一例外,还有一些家族老祖,活着的仙土生灵,可不止许闲一人而已。
  乃至河阁里,那个姑娘,也很焦虑,整日坐在窗前,盯着窗外,像是个深居闺房的怨妇,心系着远方,征战沙场的将军。
  她常常问那中年的汉子,“叔,你说,他到现在都没死,是不是死不了了?”
  中年的汉子或沉默,或敷衍...
  “情报里说,还活着的活灵不少,嗯,说不准,这一次,黑暗生灵拖大了,没有祖灵进去?”她自顾自地分析。
  中年男子难得认可地回应,“嗯,应该是的。”
  否则,
  这些活灵,怎么可能在仙王级别的祖灵强者眼皮底下,存活如此之久呢?
  解释不通!